“好。”她什么都没有说，张嘴了去。

寂静中，却听得帷幔外一人：“你放心，就算没有续玉琼脂，我也一定倾我所学将你治好！”墨离立即放开她翻坐起，便见冉忻尘端着药碗来，消瘦的脸上，那双布满红丝的睛尤为显，里面却闪动着定。

打开，一粒棕褐的小掂在白皙的两指之间，递到嘴边时，一甜腻之气已萦于鼻尖。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的面容，哪怕只见过一面，宁天歌亦永生不会忘。

“你说上次曾有两名族人助你，是因为族中长老预测到你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在这个问题上，墨离确实有所不解“可为何你此次遭此大劫，他们反倒没有现？”

“但是那续玉琼脂已经绝迹很久了，是么？”她语气未变，甚至未觉丝毫变化“如果能找到，以无觅阁的能力，一个月时间足够。”

太过意外，太过惊喜，以至于她一时失了言语，只沉浸于极大的

——

她就知，这事不会那么简单。

而饶是她遇事向来沉着，此时亦怔怔无言。

所有人都瞒着她，可到底能瞒她多久？

他竟然还带着这东西！

微转了脸，床前只是一片浅淡的光线，并未有何异样。

自从她失了内力之后，各观的锐力多少下降了些，但这连她都闻到的香气，他不应该毫无反应。

然而如此过了一个月，她虚寒的质虽有改善，也不再似之前那么冷，但受损的脉却无半起。

冉忻尘白日忙碌于她的事情，每晚看医书至很晚，真正合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时辰，以至于更加消瘦下去，更有了骨仙风之，连紫翎都心有不忍。

“别说这些丧气话。”墨离握她的手“你看，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手脚也不象以前那么冰凉，我晚上睡觉抱着你都象抱了个炉，这些都是看得见的。”

“那是因为冉忻尘用药对我的质行了调理，并非是因为脉有所好转。”她平静地看着他“墨离，我的我自己清楚，你跟我说实话，冉忻尘到底是怎么说的。”

他看着她久久不语，末了，在她边躺下，将她环在自己怀里，语声悠悠“我就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外祖父的医术上记载，要治好你的伤，需要用到很多珍稀药材，而其中最最重要的那一味，我们偏偏没有。”

还有墨离，楼非白与紫翎，他们的表现看不一丝让她起疑的地方，可正是因为太过完，反让她觉不对劲。

“天歌，你为何总是那么聪明。”墨离抵着她的发，眸光幽绵长“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能傻一，笨一，那样或许能活得轻松一些。”

她的观察力，看人看事的锐，并不因为能的丧失而减退，甚至更胜于以前。

“我只是不想稀里糊涂地活着。”她闭些睛，淡淡“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哪怕现实再痛苦再无力，至少能活得明白。”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中幽静，寝殿内只着一盏纱灯，泛着柔和的光，光线温而不刺。

夜。

他不会因她的劝说而多休息片刻，也不会因此而少一些事。

“娃儿，可是在找我？”随着一声笑问，两人影渐渐显在床前。

“也许是因为这是我命中的劫数，注定要遭此磨难。”她觉得有些疲惫“如果真是如此，也就认了吧。”

药碗见底，他又从药箱中取一只匣，熟。

四喜除了回的第一天躺在车内睡得昏天黑地，到半夜才醒过来之外，之后每天便跟在冉忻尘后面跑，晚上睡觉也在他房里，对于他的到来兴奋莫名，也不知到底在兴奋什么。

沉沉的睡梦中，宁天歌忽觉一缕冷香幽幽沁鼻息，令她立即警醒，双眸也随即睁开。

，是墨离宁静的睡颜，呼平缓，似乎并未觉到这丝异香。

他缓缓将她抱，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你别多想…”

冉忻尘，是她注定要亏欠了的。

宁天歌将这些全看在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我应该去找找天弥族的族人，他们说不定有医治的方法。”

“天弥族世代隐居，除非他们世，否则外人本找不到他们。我外祖父居住过的那个山谷，已被外人踏足过，定是已经弃了，族人不可能再留在那里。”

“吃了它，嘴里的苦味便没了。”他举着糖，没有看她的睛。

——

见她慢慢地嚼着糖，冉忻尘虽依旧不苟言笑，然而眸中那丝冷淡似乎渐渐散去，有一三月般的和。

糖！

只是时间一久，她心里多少起了疑惑，如果冉忻尘的药与施针真有效，为何她至今毫无起？

香甜的味弥漫开来，一如第一回吃它时的觉，记忆也瞬间回，回到那个时候。

“我不想你对我有所隐瞒。”她打断他“你我经历了那么多事，难你认为我是连小挫折都经受不住的人么？”

是，人非，那时何曾会想到她有朝一日会躺在床上，由他亲自喂药。

“你师兄已令无觅阁所有人都去找那续玉琼脂，我也遣墨迹与阿雪去北昭桑月问问，只是…”他默了一下“至今未有回音。你不用担心，只要找到，你的很快就能恢复。”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冉忻尘每日都费三个时辰为宁天歌施针，早晚两次煎药喂药都是亲自动手，不肯假以人手。

“墨离，我看，还是叫冉忻尘别费心了。”在一次施针之后，她对墨离开“医治了这么久时间，连手指都不能动，我自知希望渺茫，何必让他跟着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