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竟也了件傻事。

就是这双眸，让她不顾一切地纵跃下来到他边，从此在心里留下了一席之地，哪怕一次次迫使自己离他远一些，终究再也不能放下。

睛酸涩，她抬起认真地看着前这个男。

她知，李正办事谨慎，消息向来准确，从不错，这次，亦不会例外。

可是，纸化了，事情就可以真正抹去么？

这样的结果，叫她怎么争？

怪不得墨离不肯让她看到，难怪，难怪…

他不想让她知，可她却执意看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睡颜安宁，角甚至还留着睡前扬起的弧度，似乎很满足于现状，但仔细看去，却可见那光洁的眉宇间隐隐有的忧虑。

可是，即便明知此事不可能有错，心里却仍存着一丝侥幸，如果消息有误…

可是，就在自己以为已经抓住了他的时候，现实却突然跟她开了个玩笑。

况且，谁都明白，这皇家秘事一旦查，十之*都不会有误。

下面就是湖的边缘，掉落下去，那白纸黑字就会化作一片模糊，秘事也就随之而消失。

一切完得看不痕迹。

那时庆王妃已怀足月，在公主送府的当晚生下一名女儿，因弱在生后即夭折，因此正好让先皇后与庆王所生的公主替王妃所生的郡主，也因此，所有人都不知郡主实则是公主的份。

不由苦笑，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自欺？

睛不自觉地落在纸笺上，光线昏暗，她看得很慢，然而，随着逐字逐句地往下看去，她脸上因烈酒而蒸腾的云霞如被一阵风忽然散，脸瞬间变得苍白，唯一的彩只有那双漆黑的眸。

李正说，当年天祈先皇后与庆王情颇，虽为后，但两人情却一直藕断丝连，在诞下太之后，两人仍暗中频频相会，直至后来先皇后发现怀。先皇后不舍得打掉，便收买了太医并称病直到把孩生下，生下公主之后又命人秘密送到庆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殿下：属下近日无意中探查到天祈多年前的一宗皇室秘事，因与兰妃娘娘有关，事关重大，不敢有误，故速报殿下。属下探知，兰妃娘娘并非是庆王与王妃之女，而是庆王与先皇后所，与当今天祈帝乃同母异父兄妹。”

长空寂寥，墨蓝的天上沉黑一片，与山的幽林成一，连湖也不复先前的碧洗，邃幽黑得连波光也不见。

抬手抚上墨离的脸，在上面致如玉的五官上轻轻抚过，最后停留在他的睛上。

不能放下，那就不放。

山林幽静，落叶无声。

她可以跟任何人任何事去争，却争不过天，争不过命。

这里面所写的，到底与她有关，还是无关？

遇事犹豫不决，从来就不是她的事风格，但此刻，她确实有些未决。

这后果，可是她，或他，能承受得起的？

墨离从一开始就瞒她，防她，这是为何？

那么，以她与墨离现有的关系，又算什么？

她凝着上面的“兄妹”二字，似乎要将这张纸穿。

她跟墨离走到如今，什么样的惊涛骇狼没有经历过？两人携手共依走到现在，她愿意对他付所有，也愿意相信他对她的真心，既然相信他，她是不是就不应该私自拆阅？

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何墨离在看到这封密函之后便显失态之，便是她，此时也难以避免。

纸很薄，信却很长，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密报。

夜里的风有些冷，她手足冰冷，闭了闭。

心却已一片斑驳。

合拢，对折，着原来的折痕，慢慢折成一狭长的纸条，她放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再缓缓衣襟。

纵使指尖再从着力，她依然在最后一刻将它抓住，用尽所有的力气再将它一拖拽上来，用力地看了最后一。

她盯着上面的字，却什么都看不清楚，或者说，看清了，却不知究竟在看什么。

墨离命李正再查，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正因为两人已走到这一步，他还有何事需要瞒着她？

沉得全的力气都仿佛在一刹那被去，连握纸的力量都没有，信笺缓缓从指尖脱，见着就要掉落下去。

他想瞒她，可瞒了又如何，难还能瞒她一辈？

白的纸笺上，那些方正的字已成一大片黑，再也看不清上面所写的是什么，但上面的字字句句，却敲打着她的心，哪怕只看一遍，便如石刻般再也无法忘记。

心如沉石，心如沉石…

李正还说，因兹事大，怕消息不实，故经过多次查证，不敢误报。

她的父亲与墨离的母亲是兄妹，无疑，她与墨离便有了直接的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