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有话要说么？”宁天歌波澜不惊，淡然“若是谁还有想法，尽现在都提来。”

“走到如今这一步，你们或许认为自己已罪不可赦，不是否停手都已难逃一死。但你们该知，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凶狠残酷的成王，而是你们宽仁德厚的国主！”

“既然无人要说，此事便到此为止。”一直静立在旁边的苏屿开了，虽然脸不是很好，但声音却清晰平稳，字字耳“尧平卫，押他们回月都，暂且关大牢，听候发落。”

宁天歌神情一肃，沉声：“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你们肯放下手中的武，你们的国主必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就要看你们自己懂不懂得把握。”

片刻之后，尧平卫押着成王那些残前往月都，成王的尸首也被运回，阿雪指挥着那三百名随从侍卫善后，无声而有条不紊。

墨迹讪讪地摸了摸鼻，拍拍到了蹄上。

“往前一步是万劫不复的渊，往后一步便是光无限的人间，想想你们的亲人，再想想你们自己，想想为一个谋逆造反的人赔上全家老小的命值不值得。”宁天歌话言一顿，眸光缓缓在每人脸上掠过“愿意人还是鬼，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阿雪，得漂亮！”墨迹一拍掌，吼了一嗓。

要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其他人早已被阿雪又快又狠的这一手给震住，呆呆地看着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从面前走过，连大气都不敢。

一阵，一阵恐慌，那些已经丢了兵的纷纷惊疑犹豫之，甚至还有人捡起了丢弃的武。

“不用。”他抬，看着她笑了笑“我没事。”

众人一震，目光齐齐看向苏屿，心底的死灰复又燃了起来。

许多人都已被她说得动容，尤其是成了家，家中还有牵挂的，更是无心再战。

人人低着，若说之前还有什么想法，现在也被那颗象西瓜一样削下来的脑袋给削没了。

“这就是妖言惑众的下场！”阿雪哼了一声，还剑鞘。

众人忐忑抬，却见他们年轻温和眸中却闪动着不同往日的定之的国主缓缓说：“你们放心，刚才这位宁公所说的话，不会改变。”

兵落地之声响成一片。

这么一想，倒也佩服起苏屿来，他能撑着看完这场厮杀，还能不惧怕自己的生死，不是比冉忻尘还要厉害？

一雪光陡然划过天际，映着火光，晃了人，还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见一篷血雾冲天，一颗颅在空中翻了几翻便跌落在地上，又骨碌碌从一些脚背上过去，很远，颅上的睛还圆睁着，至死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俯视着他们，冷冷一笑“你们死不足惜，但可有想过你们家中的妻儿老小？”

一听到妻儿老小，不少人顿时手中一，连兵都快握不住，蒙昧的脑也渐渐清醒下来。

底下一片寂静。

宁天歌摇了摇，也难为这位院正大人了，嫡仙一般的人躲在车里听了一晚上的打打杀杀，能不倒就算不错了。

宁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要不，让冉院正给你看看。”

冉忻尘从车里钻了来，想要说什么，一瞥到满地的血，本就发白的脸更加白了白，捂着鼻就缩了回去。

如果真的可以免死…

“不要听他胡说！”其中一个成王的心腹蓦然喊“他这是想骗我们都弃械投降，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血往往会使人失去理智，在军中待得久了，往往连家都会忽略，然而，在此时此地此境下被提起，心里的防线便再也无法固，立刻被冲击得摇摇坠。

“当啷！”一声兵落地的声音，有人扔了兵。

阿雪无视之，转，走开。

隐约间，似乎还有呕之声传。

苏屿笔直地站着，垂了睑，脸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