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才是真的不知啊。”李福才停了磕抬起来，满脸的血，抖着声音说“每份茶叶存冷香阁之前，才都泡了茶用银针试过毒，并且由才亲自试喝过才存放的。平时除了贾公公冷香阁之外，就是那些个受了皇上赏赐的各娘娘派来的人，但每次都是由才将茶叶包好了给他们，且都是在门外等候，才本不曾让他们随意。”

“老五和老七？”皇帝目光一沉“什么时候？”

不忠之心哪。”地上一名太监打了个哆嗦，立即朝着皇帝连连磕，将地面磕得咚咚作响。

皇帝脸极为沉郁，皇嫔妃之类的，如果想要喝什么茶，一般只要跟他禀告一声，他通常都会应允，因此并不存在难不难的问题。

皇帝：“那么，这个罪名只能由你来承担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李福才磕如捣蒜，涕泪“才家中还有老母等着才日后为她送终，才怎敢拿自己命行此大逆不之事，何况，何况才没有理由给皇上下毒，请皇上明鉴。”

与谋反这愚蠢的行为相比，这悄然不动声中兵不血刃地提前坐上皇位，就显得明得多了。

“持了牌了，不过被段统领以禁为由挡在了二门外。”

如果他真的中毒亡，墨承作为太，便是最恰当也是最理所当然的继位者，在百官朝贺声中接受万民景仰，无人可以提异议，也没有半可质疑的地方。

皇帝抬，沉沉望着殿外的夜，神晦暗不明。

“没有。”李福才立即肯定地回答“殿下一直站在门外，不曾踏冷香阁半步。”

“那他可曾过冷香阁？”皇帝问。

李福才一个激灵，急忙说：“是太殿下与安王殿下，他们…都曾去过冷香阁。”

“他是…”皇帝看着他问。

而此次，墨承与墨离两人却一个都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便去了冷香阁，而且关键是，墨承还单独在里面停留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内无人知晓他了些什么。

皇帝沉沉地看着拼命磕的李福才“那你倒是说说，既然你对朕无半分不忠之心，这有毒的龙井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话声越来越低，到最后再也不敢说下去。

“安王殿下是今早去的。”李福才本不敢说，此时已顾不得隐瞒，满脸的汗混着血滴落在地面上“殿下说想尝尝今年新贡的谷前龙井，让才取一些，才问殿下可有皇上谕，殿下反让才说说有没有，才不敢多问，以为殿下是得了皇上谕才去取的，便给包了一些。”

内务总立即作答：“回皇上，冷香阁正是由这李福才负责看。”

“才不敢。”李福才又开始磕，地面上血迹斑斑，都是磕来的血印“才虽不敢拦着贾公公，但贾公公每次之时，才都一直跟随在左右，绝没有下毒的机会。就算贾公公已死，才也万不敢将罪名推在他上。”

“怎么，不敢说？”皇帝冷冷一笑“贾成的下场看到了吧？若不说，你的下场便与他一样。”

“其他人…”李福才一顿，脸上表情明显恍然，然却嗫嚅着嘴，有些言又止。

“所以，他在里面了些什么，你并不知，是么？”皇帝沉声问。

正当众人担心命不保之际，殿外有太监匆匆来报“皇上，安王府派人，说安王殿下中剧毒，需请冉院正前往救治。”

太，果真有谋反之意？

“要你这么说，朕的命还不如你老母的命值钱了。”皇帝哼了一声“朕容你再仔细想想，除了你所说的那些人之外，可有其他人过冷香阁？”

皇帝眉目一沉“派来的人呢，没有持安王的牌么？”

“是，是的。”李福才结着回答。

只是，这真的是太所为么？

但是，再怎么明，他终究没有死，这个计谋便没有成，所以，太依旧愚蠢。

“太殿下是在三天前去的。”李福才抖了抖眉，混了汗的血粘在上面很是难受“当时殿下说想要取些茶回去喝，了冷香阁之后，却将才赶了来，说才跟在后面妨碍了殿下，不许才跟着，才不敢违逆，便候在门外，所以…”

皇帝沉默片刻，又问：“那太呢，他又是为了什么去的？”

“贾成已经死了，你是想来个死无对证么？”皇帝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