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还陷于过去的影，她便用他曾经的影来反问，他向来聪明，一就透。

“…”墨迹顿时老实地闭嘴，嚎也不嚎了，抱怨也不抱怨了，连声哼哼都咽回了肚。

墨离绷着个脸，看了她半晌“给钱么？”

简单的七个字，却胜过世间一切情语，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墨迹一当先钻过藤蔓走了去，宁天歌却抓起地上的泥土将石门上脱落的地方重新补上，使之不会被人一瞧异样，这才通，而走在最后的墨离则将藤蔓恢复原状。

墨离冷冷一笑“我可以帮你把睛耳朵从你脑袋上取下来。”

“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墨离牵着她往前走，低沉的嗓音有舒缓人心的觉。

墨离再也绷不住，摇笑声来，牵起她继续往里走。

墨离不语，只是笑如风，又往他走了一步。

他几乎很快就明白过来，缓缓笑起“不怎样，我都在。”

墨迹惊恐“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没了睛耳朵我还怎么活下去！都说天下最毒妇人心，依我看，他们都说错了，主才是那个最毒的人。”

宁天歌擎着火把，望着前方漆黑的通，之前合起的记忆仿佛再次开启，那不真实的觉又一次袭来，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也正是如此，他与墨迹的关系一直非主非仆，更象亲人多一些，在言行举止上亦多有纵容，但这次墨迹拿他的生母来玩笑，墨离是动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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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急关，墨迹的母亲不止一次地护他逃过灾劫，这份情，是谁也抹不去的。

“你可以把脑袋缩脖里，或者可以选择失明失聪。”

“不要这样看着我，否则我会…”墨离低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见着真惹了墨离生气，他反倒安分守己得很。

回看了墨迹，却他低着甚是憋屈地远远跟着，完全没了刚才的斗志，恐怕自己也意识到说错话了。

她心里一动，静了一下偏看他“你还怕么？”

她脚步一顿，火光映着两人面容，两双一般漆黑的瞳眸明亮若琉璃，铺展着弥灿光辉。

“别别！”墨迹连忙摇，颇为痛苦地说“可是主，虽说我不算是个外人，但我就在你们后跟着，好歹也顾及下我的受。”

在兰妃关冷直至死去，那段时间里唯有母带着几名贴心婢在他边，与其说侍候，倒不如说守护更贴切。

木然地走了几步，宁天歌无声地弯起嘴角，不如何，兴了就好。

…

昨晚一夜没怎么合…

一切得不留破绽，随着石门将外面的光线隔绝，走在最前的墨迹已亮起火折，并燃了火把，然后自发地跟在两人后面。

“不要！”墨迹起“主，我错了还不行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聋，瞎，不该看的不该听的，我一概看不见听不见，成不？”

宁天歌了嘴角，无语。

墨迹的母亲，墨离的母，想必对墨离也是极重要的。

边一只温的手握了过来，与她握，给人一安定。

既然他在经历了上次之后，对已无惧，那么她也一样。

但他依旧说，不怎样，他都在。

“主，那样难度太了吧？”墨迹一脸苦相“脖就那么，脑袋再怎么缩也缩不去。要选择失明或者失聪就更难了，睛耳朵长在那里，怎么可能看不到听不见。”

见墨离仍沉着个脸，她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脸“来来，笑一个。”

“娘啊，您为什么去得那么早，儿想你了啊…”狭长的通中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凄厉似鬼“娘啊，早知儿要被人割了耳朵剜了睛，您还不如带着我一去曹地府，咱娘儿俩也好作个伴啊…”“停！”墨离倏地沉下脸来“你若敢惹你娘不安生，索我就成全了你，让你去给你娘作伴去！”

“要不要毒给你看看？”墨离忽然很是温和地笑，朝他走了一步。

“呼，好冷…”离两人一丈开外的墨迹显然已经受不住，腾地往后退老远，搓着胳膊一脸嫌弃地望着他们，脸上只差没刻上“麻”两字。

她语噎，瞪着他，竟不敢相信这话是他问的。

旖旎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墨离上顿时寒了几分，笑不笑地回“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