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墨离整个人来树之时，她便明显觉得下一震，而墨离亦在同时觉察到这一。

手掌上传来的力几乎将她指骨碎，能觉到墨离用了多大的力气，这情况下，但凡她有任何轻微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

“快离开！”墨离短促地说了一句，急速往后退。

两人皆已悬空，下坠十分明显，宁天歌想要再踩着往上，却发现这树下极为宽广，左右两边竟都不能靠到任何东西。

无从借力，便很难上去，而墨离一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攀着沿，情况比她更难。

“放开我吧。”她平静地抬，看着上面模糊的影“这树受不住我们两个。”

觉极为轻微，几乎觉不到，她便以为是自己错觉。

手指悄然放开，墨离却立即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厉声喝：“不许放手！”

“放下我。你背着我，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抓我，别放手。”墨离的手冰凉，连掌心都没有丝毫温度，但却极为用力。

而宁天歌只觉全重量急剧下降，她来不及多加思考，一拍下使往上腾空，上面墨离已急声：“抓住我！”

…

当时，她用这平静到了极的语气说了这句话，而现在，他如此相问，就是想问这句话来回答么？

她默然，生命总是在循环往复，连其中的片断亦是不断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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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无法看清对方表情，但瞬间从两人上散发来的绷彼此都能觉到。

…

“好。”她重重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动。

“何必呢？”她摇了摇“放开我，凭你的手，完全可以脱离险境，何必耗着一起死？”

宁天歌无声地笑了笑，看来这就是命数，她的这一生，也许就该走到这里为止。

“你不弃我，又怎能要求我来弃你？”墨离笑的声音在这空的空间里显得有丝淡淡的悲凉“既然是命数，那么，黄泉路上有彼此相伴岂不是更好？你不要忘了，现在我可是你的夫。”

墨离一脚刚跨在外，内便是“咔嚓”一声坍塌，他整个人的重心尚在内，这一塌，他的便往下直坠，急之下，他的手只来得及抓住树边缘。

声音来自于墨离所攀的，那圈算不得厚的树已然承受不住两人重量，面临着断裂的危险。

“人有失手，有失蹄，错总是难免的。”他亦一笑“不过，这也算不得准，否则我必定持着不跟来，若不来，这也未必会塌。”

但底下的松动却是极快，如一层极薄的隔断，只因为年月久了，所以落叶与泥土不断的堆积有了一定的厚度，但这厚度只能承载一定的分量，只要超过这负荷，这层隔断便再也支撑不住，以枯拉朽之势迅速土崩瓦解，连过渡都不需要。

“何必？”他低低一笑“前天晚上，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咯！”极为轻微的声响，却令两人一震。

“别担心，一定有办法可以上去。”他说得极为平静，甚至可以觉里面的轻松。

“要说舍，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他沉默了一下，缓缓说“但是，你既然能够为我到不弃，我又为何不能为你到舍弃。”

“这个你不要，你只要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弃我而去！”墨离更用力地抓着她，她的手已经放开，此时只能全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可是这样，究竟能持多久。

“这就是命数，若真能想到那么多，这世上又哪会有那么多的意料不到。”她淡淡说。

前天晚上…

她有片刻的恍惚，良久，淡淡一笑“可你到底不是我的夫。你是东陵皇室的正统皇，注定要在权谋争斗中实现你的宏伟大志，终有一天要居庙堂之上，接受万人景仰，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筹谋，你当真能够说舍就舍？”

她伸手，竟一下便将半空中的那只手抓住。

墨离一手抠着沿，手臂青暴突，由于刚才用力太猛，指甲边缘都被掀了起来，渗缕缕血丝。

首先，要谢谢各位妞送的各礼，其次，为今天的更新晚和字数少歉，唉，貌似我只能尽量不断更和不请假，这字数的多少实在很难保证。

他所指的，她记忆犹新。

他没有接，似乎在回味她说的这句话。

“嗯，不担心。”宁天歌望着这满的黑暗，笑了笑“都说女人的直觉最准，今儿个却是倒了过来。”

“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