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夫走了之后，宁采诗与二夫人相对无言。

两步开外，墨离沉静如渊，凝目而视，见她抬，一抹微笑缓缓漾开，眸里透的柔好似能让雪山之巅的积雪化。

二夫人盯着地上那只断臂，牙齿不由控制地磕碰着，宁采诗已虚脱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黑丫死了。”她低低地说。

伸手在宁泽轩上了几，如泉洒的血顿时缓了下来，渐渐止住，宁天歌淡淡说：“我已用葛大夫曾教过我的方法替他止了血，至于伤，你们也最好请葛大夫过来医治。留他命，是看在父亲的份上，但只此一次，若以后再不悔改，下次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宁采诗张了张嘴，但看她那样也知不可能再问什么，然而心里终究还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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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尽，视线中现一角碧袍摆，她停下步，慢慢抬。

如一轰雷下，宁采诗浑一颤，中泛起迷茫，之后又渐渐清晰，最终转为定。

睛有些酸。

缓步了门，冷冽的风拂起前发丝，外面天霾，云翻，已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兆。——

一的血迹，尤其是前已经涸但仍目惊心的一大片，令沿路所遇下人无不大惊失，纷纷走避。

别人她可以不，但这个人，可是费尽一切心思养育维护了她十多年，被她尊称为“父亲”的人，她怎能不不顾。

刹那间，似乎有说不的倦怠袭上心，她缓步上前，轻轻靠在他的肩，声音轻得好似飘落的羽：“借你肩膀靠靠。”

她没有作声，片刻后，她低声：“你父皇的线，让我杀了。”

宁采诗在地，睁睁地看着宁天歌手起剑落，二夫人已惨呼一声，往宁泽轩上扑来。

最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前都是在早上更的文，自从后来因为一些事耽误之后，每天就变成了现码现发，经常到下午或晚上才更，我想把这个更新时间调整回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咋这么难呢…

“是我没照顾好她。”她闭了闭。

既然只有宁天歌是他的孩，那她与宁泽轩又算什么？上一代的怨恨，就要他们弟来偿还么？

“好，我嫁！”

“不能怪你。”他沉默了一下“若不是我命人撤走…你也许能猜到，相府原先有我的人…”

么都不顾虑么？

“你只要记住，你太哥哥将来是要当皇帝的，整个东陵都由他说了算。”二夫人直起了，定定地望着她，神冷而决“只有你嫁给他，我们才有机会将宁天歌踩在脚下，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只是黑丫，她最终未能替她报仇，可会怪她…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二夫人徐徐睁开睛，向她看来“这就是你们的爹爹，从来没有当你们是亲生孩的爹爹，在这个家里，我们娘儿几个永远别想有之日。”

——

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鲜血涌而，洒了二夫人与宁采诗满满脸，稠，一只手臂被利刃劈斩而下，破布般跌落在地，宁泽轩连叫都未能叫一声，就痛得昏死过去。

他收了胳膊，下颌贴上她的发际。

宁泽轩再不争气，毕竟是他仅有的儿，若是死了，宁家也就断了。握着剑柄的手掌了又，连剑尖都微微颤抖，她抿着双，盯着一脸恐惧的宁泽轩，轰然举起长剑。

就容她抛去其他，暂时借这个汲取温，一小会儿，就好。

“我的孩只有歌儿。”这句无情的话犹在耳边，无形中给她打了一耳光。

宁天歌抿着，微垂着眸，对周围一切视若无睹，拖着血迹斑斑的长剑慢慢往回走。

一句话又说中了宁采诗的痛，她地抿起，中闪烁不忿与仇视的光芒。

宁桓的后背有一瞬间的僵直。

一只手臂将她揽住，微微用力，便将她搂怀中，她默默地偎在他怀里，任温净的气息将她环绕，一颗心因这份意而不再寒凉。

阿原，她这一世的母亲，她又怎可能就这样任其枉死。

“别问了，这事不该你们知。”二夫人疲惫地闭上睛，手臂与手心阵阵疼痛袭来，提醒着她今日发生的并非只是一场噩梦。

“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采诗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宁泽轩，还是忍不住问。

冷风卷起她的衣摆，她的背影单薄而萧索，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心底不与人说，但曾对自己发过的誓言，因为之前屋内的那番对话而无比清晰地再次呈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