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冉忻尘收拾好衣袖转过来之时，她连忙收回视线，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若是被冉忻尘发现被她偷窥，只怕又要惹他不快。

这个险，她当然不能冒。

敢情这冉大院正还有严重的洁癖。

个放置清铜盆的木架前，卷起衣袖仔细地洗了双手，又用一块净棉布细致地将，然后再将挽的袖放下，抚平上面每一个皱褶。

冉忻尘没有看她，掀起袍摆在她对面坐下，伸本就净如今更为净得让她自愧不如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脉上。

“荒谬！”冉忻尘愤然一甩衣袖，再次走向铜盆“总之，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倒有自知之明。”冉忻尘别开脸，站起来“你总是那样盯着我，叫我怎么静得下心来诊脉？”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好心提醒“冉院正，我手上没那么多细菌。”

想起那次在御书房他拂袖离去的情景，宁天歌思量着要不要再来一次，只是如果她真那样了，这太医院只怕也不用再来了。

宁天歌一乐，看这木把了半天脉，还以为没觉，原来一直在克制着，此刻是终于忍不下去了。

“这…冉院正此言差矣。”宁天歌叫屈，神颇为迷惑“你若不看我，又怎能知我在看你？莫非，冉院正本就在看我？”

“所谓细菌，”她笑得眉弯弯“嗯，就是一睛看不到但是会爬到你心里去的小虫。”

暗中调整着内息，她笑容可掬地瞅着沉眉敛目专心诊脉的冉大院正，目不转睛地望着，眸光忽而绵绵如临江，忽而灼灼如夏日烈，不止不休，大有不把他淹死晒死绝不罢休的意味。

冉忻尘动作一顿，想问，又拉不下脸，之后忍了再三终是没忍住，冷着脸问：“何谓细菌？”

“不看了。”冉忻尘突然推开她的手，沉下了俊脸“你的病我看不了，你让皇上另寻明吧。”

“冉院正何此言？”她故作惊讶“整个东陵都难找能与冉院正比肩的人，你若看不了，还有谁能看？还是我错了什么，使得冉院正不快？”

宁天歌侧着，静静地看着那双修长白净的手着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忽然便觉得这样一个光明媚的冬日，在这样一个净整洁飘散着淡淡药香的房间，看着这样一个不沾尘世浊气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男，其实是件很享受的事。

整个过程他得一丝不苟，极为认真，神情亦是极其的专注。

片刻后。

看着他使劲地搓洗着刚才与她接过的三个手指，用力之大接近于蹂躏，宁天歌很是替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