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一边替她拆除发髻，一边问：“姑姑可曾听说过‘染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长公主从镜中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又：“你跟那个南？认识？”

“白玉。”

第二天一大早，清漪准备回，便听有人来长公主府报告说昨天晚上东平侯府的二夫人殁了。长公主和清漪听到这个消息皆是无比震惊，清漪首先想到的是白玉怎么样了。随后，长公主派人随清漪去了东平侯府看看情况。

清漪没想到长公主会有此一问，只：“是，我在建邺住的房便是租的他的。”

突然白玉又开，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在我很小的时候，娘亲就告诉我勿与人争，在我们脑海中的应该是我们最为珍惜的东西，而不是整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所以她不与人争，我不与人争，所以大娘的刁难她忍了，所以大哥的欺压我也忍了。可是树静风不止，她不过是念太后对我的照顾送了一盒血燕，却不想被人认为有意图谋世之位而丧了命。而我竟是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看到娘亲时，她倒在地上，面痛苦，死不瞑目，直到我握住她的手，叫了声‘娘亲’，她才合上双目。”

清漪来到东平侯府时，并没有想象中到一片哭泣的声音。她跟着小厮来到二夫人住的院落，院落外站了一群人，看见清漪来了，神各异。院落中间的房门大开着，里面还传白玉的斥责之声。她走屋里，东平侯正从屋里走，失魂落魄而又自责。

南令收回正踏上车的右脚，回过，慨：“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一个人陷囹圄而不不顾。”

一路上听小厮说，昨夜白玉从长公主府回来后，便来看望自己的娘亲，哪知他一屋，便见二夫人倒在地上，已是没了气息。府里人知后都赶了过来，但白玉却将他们都赶了门，包括大夫人和东平侯，这是有史以来白玉第一次对大夫人和东平侯不敬。

清漪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问心里的疑惑：“为何要太史令的义？”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份…”

神，笑了笑“你说呢？”他不自觉地伸手拂了拂她耳边落下的鬓发，：“去吧。”

南？“不要担心我，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清漪知他有他的打算，她只是想确定他的选择，这样起码她知在里如何响应他。于是她问：“是秦王么？”

“姑姑，如果那蛛蛊真是苏皇后下的，那么那日害姑姑的人是皇后而不是皇上？”

“在这侯门贵族中如果不争便连自己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白玉握住清漪的手，似乎用尽全的力气，如誓言一般：“娘亲，孩儿一定会让你慕容家的祖坟！”

“哦，原来如此。不过可惜了那样的才华却只是个商人。”

原来是这样，一盒血燕葬送了自己的命。清漪握住白玉的手，她受到他中的恨意，她明白这失去亲人的痛苦。“白玉，好好活着，只有这样伯母在天上才能安心。”

“没什么。”清漪想既然长公主也不知，还是等问清楚了再告诉她。

……

“他们夫妻俩本就是一丘之貉。”

长公主想了想摇摇“怎么了？”

白玉跪在床边前，拉着二夫人的手，喃喃自语。清漪缓缓地走过去，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生气。前不久这位二夫人还让白玉给太后带了一盒血燕，可前后不过三日，真是人死如灯灭。她俯下，从后揽住他，觉他的在不停颤抖。

长公主坐在妆台，一边听清漪汇报里的事。

自古以来，只有正妻才能祖坟，清漪听着这句话，此刻的白玉再不是以前那个习惯忍受的白玉。恨可以改变一个人！

白玉听见清漪的叫喊，回过些许神，他掰开她的手，将她拉到床前，静静：“娘亲一直都想看看你。”清漪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都揪在一起，说不任何安的话语，只是陪他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