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孟正宣没打采的说：“爹爹心里有气，还是让他老人家狠狠打我一顿，把气了为好。”

“休想！”张并冷冷：“就凭吉安侯府那乎劲儿，他也有脸开这个？”

“皇后这是不放心了。”悠然忖度着“要说太已立，名份已定，她应该再无顾虑才是。”她的儿是嫡，又立了太，已经阁读书。

皇后此举，大上可以看作试探。试探皇帝对皇后的心意，对太的心意。如果皇帝铁了心扶持太上位，应该不会反对太的表哥娶勋贵之女。

“有。”张并温柔应承“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

瞅个没人时候跟爹爹提。”孟正宣不解“为何？”悠然不好意思的笑着“那个，若是爹爹发了怒，要打您两下骂您两句的…”没人看见，大哥你到底没那么失颜面。

“没什么要事，回罢。”张并温和吩咐儿女们。

张勍也不多问，陪着傅嵘一起慢慢走了。“真的没事？”傅嵘尚有疑惑。傅嵘已有些显怀，张勍拉着她的手“爹爹若说没事，那便不必多问。”傅嵘“哦”了一声。

“我看她是疯。”张并历来反后里这些莫名其妙的女人“想跟邓贵妃别苗，拉扯上咱们什么？阿悠，她定是嫉妒邓攸任了实权指挥使，因此故意来捣的。”

可怜的大哥。悠然叹息着，安心歇息去了。横竖大哥也没挨打，爹爹摔的全是便宜货，这是很好很好的。

悠然打着呵欠“是啊，估计他这么一生病，发了昏。大哥说，今晚回家请示爹爹…”

张并事雷厉风行，没多大功夫就回来了。悠然用景仰的目光看向他“这么快？”张并自负：“那是当然。”相视默契而笑。

“大舅兄倒霉了，等着挨打吧。”张并幸灾乐祸。

张并父一直把外公送到孟家才返回，悠然笑咪咪问：“一路之上，太平么？”张勍、张劢都笑“有我们在，还有不太平的？”悠然“好，极好。”

孟正宣想明白这理，发麻“这回大哥铁定要挨打了。”想想吉安侯府和平北侯府之间的过节，这事儿若跟父亲提了，没准儿真有一场好打。可是已经答应舅舅了，不提不行。

儿女们全走后，张并沉声：“皇后在皇帝面前言，要为她侄求娶橦橦。”皇后自小官吏之家，父、祖全是九品文官。侄么，也不到哪儿去。当然她的父、祖如今已是位，不过是虚职，没实权。

过了会儿，侍女来悄悄禀了悠然“夫人，老太爷发脾气了，摔了不少瓷。大太太说，幸亏得您提醒，提前把名贵的都收起来了，今儿个摔的，全是便宜件儿。老太爷摔完东西，骂了大爷一通，把大爷撵走了。”

虽然这么说，却不肯立刻沐浴歇息。张并未免奇怪“阿悠，还等什么？”悠然很有些难为情“没什么，没什么。”

本朝一惯的抑制后族。给后族爵位、俸禄，但极少给实权，也极少允许他们和重臣联姻。当然也有例外，皇帝若对皇后特别信任，也有实打实荣后族的。

“没事，爹爹年老没力气，打不疼的。”悠然很好心的安“再说了，大杖则走。爹爹要是真下手，您还不赶跑呀。”

张橦陪着外婆，张劢和阿迟带上师公，也各自离去。

已是戌时，张劢正打算和阿迟一起告辞，门上来报“邓指挥使来了，求见侯爷。”众人瞅瞅上挂着的西洋钟表，这个儿过来，难是有什么要事不成？而且，他求见的不是“大表哥”，而是“表叔”

“哥哥可有对策？”悠然关切问。

张并沉片刻，命人“请他到外院书房。”打算亲自去见他。悠然调侃：“先请好大夫，若那小厥了，直接施救。”这人不是一直烈崇拜表叔么？真见着本尊，会不会乐过去？张并微微一笑，径自去了。

悠然和娘家大嫂季筠一向好，今晚听了孟正宣的话，即刻命人到孟家送了封书信，让季筠早准备。事完之后，季筠自然命人及时通报，让悠然心里有数。

“如此甚好。”悠然。

两人正说着话，外公已慢悠悠踱了来，被张并父簇拥着了上房。孟正宣忙代了一句“阿悠放心，大哥自有主意。”跟着去了。

临睡前，悠然才想起来，随提了提“钟亨央大哥提亲，为钟珩求娶橦橦。”

摔东西了，发脾气了，没打。悠然本想补充两句的，一阵倦意袭来，混的应了一声，沉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