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来的时候，羲轩已经等在帐外了。她对他已经没有先前的敌意了，可让她接受他，还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对他的态度只能比朋友多一，况且羲轩名义上还是照儿的叔叔，她也不想跟他的关系变得很僵。

“我看到那些画了，可有一些我明白，有一些我又不明白。”仅凭几幅画，她又能猜到些什么呢，而且这些都是将来发生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实现就知了。

“你到底占卜到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说？”羲冥的话隐隐地给她透了一丝希望，可这丝希望是那么地渺茫，让她不敢再相信，更怕将来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若不是此时的羲冥什么都经受不起，她真想把他拖起来，让他把话一次说清楚。

“照儿要跟娘一起睡。”小羲照知娘还有事，便乖乖地坐在炕上，那认真的模样跟羲橦一模一样，月拾看在里暗暗称奇，照儿他果然像个大人一样。

“不用了，我知我的大限已经到了，能见到你们下山，我已经很满足了。雪月，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第一次看到她，他便知羲橦的光很好，这样一块璞玉被他找到了。否则雪国茫茫人海万千，否则偏偏让他们遇到了呢。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就知你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那凹去的珠此刻本焦距不起来，只能模糊地看到几个人影，却不知前的人是谁。

“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那些画是什么意思，而且现在我真的没力再了。今后羲轩便是游牧族的族长，有什么事你尽可以去找他。我能为你的，便是将这些东西给你，而你，你又能保证些什么呢？”

“伯父，你一定会没事的。”这个时候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时间能倒退，他能早知伯父的本领，也不会让伯父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

“伯父，别说了，先休息一下吧。”羲轩看着他脸苍白，心里早已这么想了，圣山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他趁着雪月收拾的时候已经将那本羲家的族添加完成了。

“好了，有了今天的成就，我已经很知足了。圣山上的一切你也都知了，作为族长，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要三思而行，这样也算得上对得起百姓们了。”

“山上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说起，哪怕那个人是我信任的人。”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雪月当然明白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羲冥突然要这么说，是真的会发生吗，还是想欺骗自己。

王帐中，羲冥躺在床上，才几天不见，他更憔悴了，这是雪月第一映心里的景象。这个一生都在为游牧族的大而努力的人，最终还是无法将游牧族带到盛期。临终的时候，边的人只有他的侄，连他唯一至亲的人都远在雪国。可相去千万里，恐怕他是来不及看到他的女儿归来了。

些事等我回来再跟你说。照儿，乖乖地等娘回来，今晚回来跟娘睡好不好？”若今后的路真的只有他们母相依为命，她也要让照儿快乐成长。羲橦，这真的是你希望的吗？

“天机不可，只要你耐心地在这里等待，总有一天，你心里的愿望会成真的。也不枉我用尽最后的生命为你再占卜一次，这次的结果我看到了，所以你一定要有耐心。”

“你还要保证你不会离开游牧族的，我想你一定会明白那些画面是什么意思。或许，你留在游牧族，总有一天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这时羲冥的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即便现在他说了，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不过若是将来有缘，奇迹或许真的会现也不一定。

“人有生老病死，上天已经待我不错了。我失去了两个儿，可我又多了两个儿。你不在我边的时候，羲恒几乎一直陪着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就离你们而去了。”这倒是实话，这游牧族中的医术谁又能比的上羲恒呢。只是人各有命，再好的医术也无法跟老天爷较量。

“伯父，我才离开一天，你的怎么会这么差了？”羲轩坐到炕边，握着伯父只剩下包骨的手，心里却已经确信了雪月的话，伯父的占卜之术恐怕真的是用他的生命来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