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一声痛楚的轻咳，一直无法开的澹台沁舞终于重获声音。

事到如今，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而对方显然本不给自己半反还的机会，虽然问着她，却重重制了她的哑，让她即使想开，也发不半声音。

这一场有关生死的心理战，她再没有赢的机会。

她宁愿此刻自己听不见，看不见，也不要清醒地面对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可惜天不如人意，她不仅清醒着，还远远胜过了任何时候，清楚得连周遭之人的呼声，都清晰可辩。

“好个来生啊！”白发男人闻声一笑，面上的邪恶竟被不屑代替，转看向面煞白如纸的澹台沁舞，冷笑：“丫，看来你是错了人，也嫁错了人啊！老朽也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想死，那就让那个男人，和这个丫一起死，怎么样？”

可他却久久地不置一言，仿佛整个人化成了崖边的一颗岩石，半晌都不动不言。

说他无情也好，说他残忍也罢，在与阿弦的生死相比，世上的任何一切都不足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慕容烨的上，张着他接下的一言一行，将产生着怎样让人心痛的后果。

一手掌控着阿弦生死的不死怪，此刻意外冷静得吓人。

看着那个声言愿意来生加倍偿还自己一命的男人，她不知该哭该笑。

只要阿弦能够平安无恙，即使拿走他的命，他也绝无半犹豫。

她看着慕容烨，却是在问白发男人。

该来的一切，到底还是来了。

“对不起，阿弦，我又要让你失望了…”低沉的歉语和着风声在空中飘，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混着连呼都要凝固的痛苦，慕容烨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一直静静望着自己的平静女，说着世间最残忍的决断：“公主，对不起！今生我慕容烨欠了你一命，若有来生，我定加倍还你！”

“…知吗，丫！你跟她真的很像…一样的聪明，一样的重情重义…又是，一样的冷血绝情！哈，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在乎的人，因你而背负着一生的痛苦，永远因你而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震摄天地，赤红的眸缓缓浮现一抹狠戾，尽华思弦看不见，却依然能够觉到面上仿佛刀刮般的刺疼。

明明想哭他的冷漠绝情，却发现自己还能扬笑了；尽笑得了泪，也抑制不住地想一直在笑“呵，能有第三个选择吗？”

华思弦无力地张开双，看着那静静立在崖边，目光始终落在自己上的白衣男，心底的沉重压得有些透不过气。

华思弦张开，淡淡看他一，便又重新闭上。

慕容烨心一，便见那突然狂笑的白发怪人轻轻一张手，便又重新抓回先前被丢扔在麒麟背上的澹台沁舞，缓缓转看向了自己“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们两个，到底谁生，谁死？”

说话间但见他指尖微动，一气已隔空打开澹台沁舞的。

果然，白发男人未要她回应，便又自顾自：“老朽活了这么久，敢骗我的女人一共只有两个！而你，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整个天地突然间安静得吓人。

这样的提问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闻声变，不知她想提的条件，又会生怎样的变故。

对不起，他别无所择！

就连华思弦也因此而转眸看向了她，隐隐猜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可澹台沁舞却是乎所有人的意料，在白发男人面兴趣的移目下，笑着说完她所想说，却最终还是改变了的话：“我可不可以，选你陪我一起死？”

就这样仿佛过了万年之久，慕容祚看到他的角终于动了动，底的情也终于映上一抹歉意，即使他还未声，可自己的心却因此而重新找到动的觉。

对他的反应，白发男人也不在意，只是看着手中不能动弹的小女，笑得冷而骇人：“小丫，没想到你骗人的功夫到是一。老朽活了两百多年竟然险些栽在你的手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