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站在远，看着吕仲明，却没有说话。

吕仲明：“譬如说上辈的亲人，朋友，人，父母…”

“我在想，如果你是仙人，我是凡人。”吕仲明：“大家换换，说不定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不是你。”尉迟恭低看着怀里的吕仲明，又正：“你还是你，不你是不是你，咱们还来得及重新认识，若能讨到你心的话，咱们也还来得及谈谈情，说说。”

尉迟恭嘴动了动，懒洋洋地答：“人来人往，父母女，人，皆是陪你行走的过客。一条路，走上一辈，便有聚有散，有笑的日，也有离别…”

吕仲明：“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是我了。”

长安一片月，万捣衣声，一明月挂，夜的喧哗里，都城明灯万丈，鳞次栉比的屋排向远方。

吕仲明：“哦？你怎么想的？”

“也是。”吕仲明笑：“你总是看得很开。”

尉迟恭笑：“我倒是也想过。”

“比起忘了我拥有的。”尉迟恭喃喃：“我更宁愿遭受这舍不得。”

“可我还没有聚过。”吕仲明神地说：“小时候被爹揍的时候，我总想着如果有个哥哥就好了。”

吕仲明也躺了下来，尉迟恭便伸手臂，让他枕着，把他揽在自己怀里。

尉迟恭也走上来，在吕仲明边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夜空。

“应该不是了吧。”尉迟恭悠然：“死去就是结束，再转世，则是新生，何必拘泥于过往呢？”

“成家立业，所以慨？”尉迟恭笑着问。

吕仲明笑

尉迟恭笑了笑，不说话。

他们静了一会，尉迟恭闭上，一片不知从何飘来，落在尉迟恭犷的眉上。

吕仲明：“我总是觉得，如果就这样没有了，总是有可惜。”

“嗯。”吕仲明和罗士信抱在一起，觉十分奇怪，仿佛有一线，无形中将他们连在了一起。理说这辈他们已经没有血缘，罗士信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凡人，然而彼此的心之间，却又有着某不容明说的默契与意。

“不是。”吕仲明喃喃。

吕仲明把罗士信送到长廊前，目送他了房，心中忽然有惆怅，仿佛有什么宝贵的东西，一直就在自己的边，却从来没发现，待得发现时，已经被人拿走了的失落。

吕仲明耷拉着脑袋，叹了气，抬看到将军府后院小楼的楼梯，便循着它走上去，爬到屋檐上坐着。

尉迟恭：“如果我是仙人，你走了，转世了，那么我就在群山大川之间走来走去，云游四海，说不定过个几百年，又会碰上转世后的你。”

“人生来来往往，都是过客，有朝一日分开了，你就不怕舍不得我么？”吕仲明。

“一个人，转世以后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吕仲明：“他还是他么？”

“当然舍不得。”尉迟恭：“世间但凡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舍不得的，有人舍不得就死，有人舍不得离开情，舍不得这样，舍不得那样…于是心心念念，抓着不放，拼了老命一般在较劲，因为力稍一松懈，手中的东西就要溜走，到得最后，心里念着的，只有为了不放开，使来的九二虎之力，全然忘了手里有什么东西了。”

尉迟恭睁开，注视着吕仲明，吕仲明抱着自己的膝盖，侧过看他，尉迟恭喃喃：“仲明，你长得真好看。”

尉迟恭笑：“现在老天不就补偿你了么，给了你两个哥哥，还要怎么样？”

“我去找你嫂了！”罗士信拍拍吕仲明，说：“你玩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