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奔袭

尉迟恭似乎在思考，缓缓点tou，凝视着炉火，吕仲明追问dao：“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尉迟恭笑笑，答dao：“没有。”

吕仲明：“？？”

吕仲明已经完全被他搞糊涂了，要再问时，尉迟恭却dao：“嘘，别说话。”

吕仲明眉mao一扬，尉迟恭示意他看炉子里，说：“看。”

铁渐渐地烧红了，吕仲明不明所以，便坐着发呆，看尉迟恭锻铁。

“你打过铁么？”尉迟恭问。

“没有。”吕仲明遗憾地答dao。

尉迟恭dao：“我师父说，人就像块铁，不煅不成qi，被煅时，也就是在受苦。”

说着尉迟恭朝吕仲明笑笑，吕仲明忽然心有所动，说：“我爹也说过，人就像块玉，不雕琢，不成qi。”

尉迟恭点tou，吕仲明又说：“但如何去雕琢一块玉，得an玉本shen的纹理，质地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成mei玉，多多少少，总会有瑕疵，若一味对自己发狠，不懂顺应天然的dao理，极易毁了自己。”

尉迟恭点点tou，吕仲明又问：“你从小就会打铁么？”

“会。”尉迟恭dao：“小时候家住sai外，锻铁，都是跟突厥学的，一位师父教的我。”

吕仲明有点意外，尉迟恭问：“你知dao突厥人么？”

吕仲明想了想，说：“知dao，突厥常常进犯中原，是一支劲旅。”

“是。”尉迟恭dao：“大多数人都这么说，这些年里，他们没少杀中原人…”

吕仲明和尉迟恭聊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过来找尉迟恭，要让他跟随自己，已经完全不要jin了。在这个小雪漫天的日子里，他止不住地想与尉迟恭多聊聊。毕竟来了初唐后，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一个机会，去认识，了解一个人。

不，应当说，从小到大，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与尉迟恭说话时，尉迟恭总是时不时地看着他的双yan，朝他笑笑。

在火炉的红光中，吕仲明渐渐明白了什么。终于知dao为什么自己和尉迟恭一开始，想的东西总是搭不在一gen线上了。

他想的是招揽尉迟恭，带他去干一番事业，然而尉迟恭见了他，对他有好gan，唯一的念tou就是与他jiao个朋友，彼此聊聊天。

想通了这节，吕仲明忽然觉得好笑，也觉得心里ting温暖的，便捧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坐在熔炉边闲聊。尉迟恭告诉他，自己在关外长大的那些日子…

“后来呢？”吕仲明皱眉dao。

尉迟恭dao：“…后来突厥就进了我们的村子，抓走了不少人，我跟着那突厥师父学打铁，以前他们为柔然人锻造，手艺很了得。再后来，他们被中原人打跑了，我没地方去，就卷着铺盖过来了。”

“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么？”吕仲明问dao。

“找不到了。”尉迟恭笑笑dao：“sai外都是风雪，离开那村子时，我想回家看看，在草原上走了一年多，没找着。”

尉迟恭轻描淡写几句，吕仲明却知dao，他从小到大，一定吃了不少苦。luan世飘泊，不仅仅中原民不聊生，就连sai外各族，也过得颠沛liu离。

“你会算命。”尉迟恭又问dao：“你知不知dao，什么时候，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

“快了。”吕仲明dao：“不到二十年。”

尉迟恭笑dao：“有生之年，应当能看见。”

“当然。”吕仲明dao：“每一个置shen其中的人，都是历史的缔造者。”

尉迟恭听到那句话，似有所动，要问吕仲明点什么时，外面却有人，在门上敲了敲。吕仲明忙抬tou，发现是罗士信找来了。

罗士信：“午饭也不吃了？”

罗士信看着二人坐在一起，尉迟恭朝他点点tou，说：“留下吃个饭？”

吕仲明会意便起shen朝尉迟恭dao：“我先回去了。”

尉迟恭点tou，拿着块脏兮兮的布ca着手，把二人送chu铁铺外，罗士信便搭着吕仲明肩膀，带他回家去。临走时吕仲明仍忍不住回tou，朝尉迟恭作了个口型，笑笑。尉迟恭便会意点tou，知dao吕仲明的意思是，有空会来找他。

小雪漫天飞扬，罗士信走在吕仲明shen前，吕仲明低着tou，ding着小雪慢慢地走。

“在想那黑炭tou？”罗士信问dao。

“不。”吕仲明笑dao：“一时间，想到许多事。”

罗士信又是一扬眉mao，吕仲明便把心里想的说了chu来：“凡人之力何其渺小？一生不过百年光yin，luan世烽火中，常常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主宰自己的未来，但大家还是这么努力地活着。”

“所以呢？”罗士信dao。

吕仲明摇tou，笑笑，说：“尉迟恭不是坏人，他ting认真的。”

罗士信漫不经心地唔了声，吕仲明便将二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