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随说说，是指我可以取而代之殷泽，还是…你会有不在的一天？”心下愈发不安，却无从得那气定神闲的男人与他说实情，白驰横竖都是火气，又被自个儿狠狠压下去“神明可是很难死去的，为勾陈帝君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白驰松开手，缓缓坐正，惆怅一笑“我终究不知，帝君心思…如此之。”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他握拳，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如若那个孩有异心，对殷泽不忠，对你不孝，必是浮台敌人，我替你杀掉，这成不成？！”

“我的儿，怎么能轻易被你杀掉？”殷笑天冷笑一声，模样说不的鸷，摆手示意他先退下，末了又由衷“我会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没什么。”殷笑天摇，阖叹“只是忽然觉得，殷泽他心智太浅，不懂如何治理社稷，妖鬼不比凡人，没有力量与智谋，不会安分听命于人。”

那个从人间接来的孩，被封为东商君，单名一个“肆”字。

“帝君可记得，十几年前曾在人间与一女相好？似乎，还诞有一…神明不得与凡人相恋，你贵为勾陈帝君亦不能违背，这些年再无提及，你，可都还记得？”

他只见过那个唤作“殷肆”的男孩一，那个时候，勾陈帝君已经拒见任何臣，在寝殿修养，所有扶桑事宜，由他全权代劳，西参君□乏术，竟是连力争探望殷笑天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又有传闻，紫宸最好的医师欧羽前来扶桑，被请了帝君中。

担，你便取而代之罢。”

“可毕竟有着一半凡人污浊之血…”

那个十几岁的男孩被众神从尘世带来这片共存的地方，不哭不闹，不卑不亢，眸冷冷的，细长又漂亮，如同他父亲。即便衣衫褴褛地站在衣着考究的西参君面前，男孩的脊梁却得

他沉默。

“他还是只是个孩，帝君有很多时间可以教他…哼，最好还是让他跟着我，依你这，恐怕也教不会他什么东西。”这等时候玩笑话说过，终归叫人心寒，白驰拱手一拜，终是认真“不过，我为西参君，自当为扶桑大业鞠躬尽瘁，帝君大可放心！不仅仅是我，还有我家小阿姻，浮台众生灵，日后追随殷泽，绝无二心！”

*

白驰挑眉行礼，退行而，往日他从不会这般恭敬——今日殷笑天不若寻常，他带着几分赌气，亦要不若寻常，只是走之时转忽而又问“帝君是真忘了那周姑娘，还是故意想不起的？”

殷笑天一，佯装收拾棋盘“记不大清楚了。”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他们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样的结果。

黑白二字一颗颗落定，清脆声响撩人心弦。

殷笑天单手成拳抵住额角，似是累极假寐，听得白驰质问这才缓缓睁，望得上开得正好的黄小，淡淡叹了一句，谁知呢？

纵情碧落，肆意乾坤。

“你且当…其言也善。”

“喔？”白驰眯起睛，伸手摁住他的手腕，这般以下犯上的动作却透着一不可抗拒的执念，他沉声“若是依照凡人的年岁计算，那个男孩下也该有十几岁了——上着神明的血，神息应该不会弱到哪里去，知晓民生疾苦，再得以仙籍，将来或许是个可塑之才。”

至少他觉得。

他终究不知，自己还是成日嘻嘻哈哈相信世间好的白驰，可面前的男人，已经在他不知的时候，变成铁血冷心的勾陈帝君了。西参君终究不知。

殷笑天摇，仍是叹气。

“只是随说说。”

东商西参，神阶与他持平。

“污浊？凡人之血便是污浊？你…你竟有这般念想？！”白驰一怔，未料到他会如此看待神与人的边差别“可兄弟同心，到底能帮着殷泽些许罢？”

“如果那个孩不念手足情，忘了自己份，妄图取而代之，又当如何？”

“帝君又在说什么傻话？”白驰嗔怪着瞪了他一。

“发生了什么吗？”

他终究不知，在殷笑天看来，凡人之血乃是污浊的，即便是自己的女人。

他终究不知，在殷笑天看来，兄弟之间定然会为地位而有所争执，即便是自己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