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东商君嘛，我从小就觉得，天底下没有东商君不到的事。”心满意足，嘴也甜腻起来，她翻转了，一下陷被褥中“被褥好，枕也好，我都很喜…其实这样想想，你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可算是稍稍有些接近想象中的东商君了。”

“青青，来，把这些都吃掉。”面严肃的东商君指着面前一堆削好的苹果对她，虽不是多么严厉的吻，只是那些话却如同不能抗拒的命令一般给人以压迫。

青蛇眸越睁越大，忽然起来抱住殷肆猝不及防在他脸上亲了一，端着那筐削好的苹果就蹦了去，中不忘赞“爷，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神仙！爷，青青死你了爷！”

“至少隔月来我这里一次罢？否则，这么好看的房间，空着多叫人遗憾？剩下的月份，朔月之前，我去你那里，可好？”他伸手绕过女一缕透香的乌发，搁在边轻轻吻着“阿姻可别忘了，现在的你…本离不开我啊。”

她故意拱手一拜，不想侧躺在床上这些动作，当真有些稽。当她看见殷肆似笑非笑的表情，连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声来。

殷肆摸着侧脸有些哭笑不得，起走到门边将房门闭合。这般没大没小没规矩的属□边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恐怕连无所不能的东商君也要招架不住，所幸这世上到底是有能治她的人，所谓的一降一，说得便是如此罢？

“嘘，声音小些。”殷肆了个噤声的动作，向着床榻方向使了个，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微微冲佘青青勾起角，低声“你不吃就替我分发给下人，莫要浪费。不过我可是听说，天狡非凶兽，喜素瓜果，或许你可以拿着这些去与玄苍一起吃？”他顿了一下，某透着星狡黠“顺便，再告诉他这些果都是你亲手削净的，你说，他会不会夸你心灵手巧？”

她支起脑袋“那怎么可能？”

佘青青怔怔望着前的神明，心中百集：她跟他边这么久，知他英武不凡，知他足智多谋，知他心思缜密，却从未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去对待一个女人。

她脸涨得通红，轻不可闻嗯了一声。

“浮台源当真有那么重要么？不过是允诺助你引，就开心成这样？”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有没有觉得，我稍微可靠了一些呢？”

至于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冷风，事情得从三个时辰前说起…

连打嗝都是苹果味儿。佘青青伏在石桌上成一滩泥，明媚脸庞皱成一团，仍由周轻纱被风撩起，一片光——反正东商君的寝殿素来也不会有太多人走动，那些熟识的侍从看见什么也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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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肆不知如何应答，尴尬间手抖了抖，手中短剑用力过又将长长一条果削断，落在他面前。男重重一叹，有些懊恼地将短剑掷到桌上，发啪嗒声响…他猛然伸手又将剑拾回来握，扭回望床上休憩的佳人，确定没有将其惊醒后才松了气，想了想，又从竹筐里取只洗净的苹果，闷声不响低削起来。

青衣女忽然想到昨日殷肆邀玄苍在海泽的雪凝小筑吃酒，她是得空找了个借寻了过去，赶到时似乎是听到两人在说些关于西参娘娘的话，不想今日他便来学削苹果了。

“嘤嘤，怪不得对我如此薄情…”她佯装哭泣，从指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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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笑着，将目光移到姻姒脸上。

于是她在他面前坐下，眨着睛“爷，我可是蛇妖，你不许我吃生就罢了，现在还叫我吃素…爷，爷我真的是你亲生的么爷？”

他恢复笑容，将言语中的沉重抹去“而且，依西参娘娘的脑袋，恐怕还想不千里取的好主意，我不去又怎么能行？难不成，是要扶桑看你笑话吗？”

“真是毫不掩饰地势利呢，西参娘娘。”他哼笑“喜的话，就常来海泽。”

“当然不是。”殷肆看也不看她，皱着眉寻思着削果的技巧“说什么胡话。”

“我只是来给西参娘娘送些好的灼伤药膏，为什么要吃这些丑果？”她蹙眉，抬看看宽大床榻上因为药力作用而沉睡着的姻姒，又看看坐在桌边与苹果斗争的东商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爷，你在练削苹果？”

如何我都该陪你去看一再来定夺，或许正如阿姻猜测，诏德泉那儿，真的藏着什么秘密——关于我的秘密。”

殷肆寝殿。

“看我笑话又怎样？反正也是浮台的事，只要你同意让我挖渠引便好。”姻姒脸上顿时有了光彩，遮不住上扬的嘴角，连被他取笑也没有在意“多谢东商君成全。”

月如，风穿过雕画着百鸟牡丹的小亭，透着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