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那，那个…”

“我们就顺着这条路走，你睡会儿罢。”他角勾起一个弧度“醒了，就到家了。”

不是商议，更像是一不容置喙的命令。被他势勒令，知自己已无气力去沙海寻觅玄天黑龙的踪迹，这般错过便是错过，再寻不得第二次机会…姻姒鼻一酸，说话瞬间又变得断断续续，无气无力“这里可是沙海，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轻易去…连我都分辨不清楚…”

怔怔望着殷肆用幻术制造的夜景街市，姻姒在他背上声音哽咽“你这、这是什么…这等时候为何要多余的事情，要知，万一再遇上沙尘暴，我们两个就…”

“顺着这个方向，真的能走去吗？”她抬张望，没有灰黑风墙的沙海空旷无一，放尽是萧条与荒芜：殷肆孤前来，随未带多余粮，也只剩下一半的，想必是寻了许久，如今再加上一个掉了半条命的她，不能用轻功，难以施展疾行的术法，恐怕折返之路将更加艰难，于是不由长叹“这条路，是走不完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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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逞说着笑话“…四周都是沙呢，哪里有什么路，我说错了，你莫要在意。”

“很厉害嘛。”殷肆轻笑了一声迈开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可是一场暴雨却淋了她所有的记忆。

姻姒双手环上男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背上“那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说什么、胡话！”这回反倒是她定起来“…不会死的。”

他背着她，重新迈开步，沿着脚下顺延而去的小径一步步走。

“说来话长，先去再与你解释。”

“好没有？”日正晒，殷肆心下了然此不能久留，扶着她起“我们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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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觉都快撑不过去了。”他坏心地补上一刀。

“神仙也会死的嘛，如果和阿姻一起死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

她记不清自己当时是如何回应的。

只知走完这条路，她是真的有话要与他说。

这分明是皇都南坪那夜的样…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连语气都与那时一模一样。她角有些，从未料想过会在这等生死未卜的时刻重温初遇时的温情——可惜这世上已无香盈袖，周自横…也好像不是那个周自横，尽他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走不完不好吗？”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你说过的，这条路若是走不完便好了。”

东商君微微笑，半蹲□要背她。姻姒一怔，迟疑了许久本想拒绝，无奈在沙漠中徒步太久，下连站稳形都有些吃力，只得倚靠上他的背，任由他左右，面上却浮可疑红，忽而改其他“沙漠多西北风，你看那些沙丘，成龙状。我们浮台这个叫沙龙，龙大，尾小…为西北，浮台在西面，厄兰的话，就往东。”

“这么久？”她在混沌风暴之中，全然觉察不到，想了想又发疑问“那个，你又怎么会…来找我？”

“我们可是神仙…”

“胡说，我…我怎么会输给沙尘暴？要知，西参娘娘我可是被人称作‘沙’的存在啊，我才不会被这事情打败，就算你不来，我也能…走去的…”小小声争辩，没有一底气“只是有些累而已，又没有，但是…能去的…”

自顾自说了许多话，不料浮尘呛咙，她伏在殷肆背上重重咳嗽几声，一番动作用尽余力，最终贴上他，安静阖休憩。

“你…还记得？”恍惚时间倒，她忆起南坪那夜灯会，他握她的手，牵着她走过拱桥。

“每一句都记得。”殷肆似笑非笑。

摊位上的首饰胭脂琳琅满目，沿街小的叫卖声一狼过一狼；时不时有顽的孩童从二人边跑过，嬉笑着玩耍手中风车；伴随着骇人的声响，空中绽放大朵大朵的绚烂烟，还有一座接一座的拱桥，架在盈盈之上，映着月，风一过就碎开。

听得称赞，她脸上红更，在他背上稍稍缩了缩，尽可能让姿势舒服一些。

嘴。他啧啧声，抬手将她向上托了托“你已经走了两天两夜了，再不，要吃不消的。”

“或许吧。”殷肆抬看了下四周“走不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听罢她所言，东商君忽然停下脚步，不发一言腾只手来轻轻在空中一挥，衣摆落定，无数零星浮光汇聚而来，从成线，从线成面，慢慢占据她的整个视野…待光芒消散，她前铺展开的却是一副夜下的长街，街市上熙熙攘攘，车龙，好不闹。

“香盈袖，走完这条路，我有事与你说——关于我的事。”再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