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气得跺脚，

姻姒，勉力朝佘青青笑了笑——她与殷肆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有此妖一人知晓，她肯为她保守秘密，这一令她很是激。

“这个家伙”适时挑了挑眉“南坪祸患已除，东商君为何不在人间多游玩几日？可是海泽有什么要事需的理？我见方才神使传达勾陈帝君谕，虽未言明，说话间亦隐劝归之意…”

玄苍重重咳嗽了两声：这些话可莫要在旁人面前提及。

心弦一撩，又被一双无形的掌压制。

玄苍看了她很久，却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只得轻声劝一句，娘娘喝药罢。

“实不相瞒，爷也是今早归来才得到的消息：海泽西南挖一尊紫玉九龙鼎，不知是何人在何时埋在那里…你们也知的，鼎这东西象征权贵，无端现在海泽，终归叫人猜忌。这事理起来很棘手，爷犯愁得很，只好先行离开。”佘青青无奈垂，扯了扯腰间亮闪的坠饰，抬又“真不知那些神明鬼怪是怎么想的，爷要是有反心，早就动手了，还等到今天唯恐人算计？他若想要扶桑，那个勾陈帝君，哪里会是爷的对手…”

正当相顾无言之际，边蛇妖忽而一个箭步越到他面前，抬手生生将他拦下，妙目盯着他的脸，一番话带着些许怨气“都说不见为净，现在我要走了，边少了我这个又鲁又不知检、不讲个人卫生还不会家务的妖女，你兴了罢？”

“玄苍。”她打断他的话，平静“有些事情你帮不了我的，连我自己…都帮不了。”

“爷还说，要娘娘好生歇息着，若是得空，定会去浮台探望，请娘娘宽心。”她顿了顿，一双眸又望向姻姒“那我就在此别过，待会儿还要去收拾包裹…爷走得太急，前些日在街市上买的松糖还落在屋里，我得给他拿回去，免得他念叨。”

*

殷肆那般待她时，她了些什么？他可以说走就走，说弃就弃，说就，她却只能猜测着他有没有生气，何时再能见面，又或者带着忐忑心情去接受一场不怎么愉的愉。如果那个侵犯过她的男人现在说，那本就是早早计算好的一次污，她除了沉默，还能怎样？九转合散的毒依旧会复发，如果下一个朔月他狠心不现，那么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青青姑娘此番前来，可是东商君有何事要传达？”

玄苍无不纠结地想，若是此时响起个《千年等一回》的曲，或许就能演一白蛇传了。

她到底何德何能，令堂堂东商君纠缠至此！

正当主仆间双双沉默之际，蛇妖佘青青却大步走了来，一如既往无礼，甚至连敲门都没有，直至见得玄苍皱着眉凝视她时，才呼了一声向着靠座在床榻上西参娘娘行了一礼“娘娘…你，那个…啊对，可好些了？”

一青一白两抹影并肩走在回廊之下，落成一幅极的画。

白发侍从心一“我听东商君，那妖善用毒，你与他一场鏖战，吃了不少苦。玄苍自知不谙武力，唯恐给你们添，然我幻化天狡真尚有速度上的优势，娘娘又为何不肯带我前去？这里虽不比沙海征战，可若是我在的话，至少能够…”

玄苍轻不可闻叹了气。

玄苍毫不掩饰地不情愿的表情，然而在自家主神的威慑下，还是冲着那青蛇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爷在正午的时候已经离开皇都南坪了，他怕扰了娘娘休息，特意嘱咐我待你醒来时再来个别…”佘青青犹豫了片刻，又偷偷打量玄苍一“…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在。”

“青青姑娘路上小心，回到海泽替我向东商君问好。歇几日我与玄苍就启程回浮台：帝君寿辰将至，是时候回去准备寿礼了。”姻姒面无表情将披散的乌发揽到一侧，顺着肩膀垂下，继而扯了玄苍的衣袖“你送送她罢。”

“嗯，稍微有一兴呢。”他老老实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