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想了想，一时竟找不反驳的理由；再想一想，好像她在有意无意间暗示了什么。

姻姒的心里有。

看起来比玄苍的面差多了。姻姒没有一，一手托腮，一手握着筷搅动着碗里快糊掉的面条，猜测着边的周大公这演的又是哪戏。

周自横坐着不动，只是仰面看她，忽然抬手扯住她的衣袖“等一下。”

他笑一声，两指起颗糖抛，微微眯起双眸。

也许只是因为有趣，也许只是因为…觉得心里该放下什么人了。

活了几万年，一回答应异的幽会邀约，就赶了回扶桑诸神女思凡大，碰神明禁忌约了个活生生的凡人。

骄傲如姻姒，再不会用同样的伎俩去夺诏德泉，也再不会用浮台民的安危去引得殷肆对自己的注意。

“他真的很厉害，这一我从不否认…不过，对手就是对手，再怎么厉害，我也不会让他得意太久。”回过神来的女勾起角，将周自横的话作了真“我爹说，年轻的时候有个人能想着是件好事——所以为了让你记得我，我决定言省下那顿饭，这样，你每次坐在饭桌边就会想到我：啊啊，香盈袖那个家伙还欠我一顿饭呢！如此一直想到老，我觉得也不错。”

“哼，我送的手的东西，怎可能会差？”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姻姒的笑容转瞬凝固，幼时的记忆一涌上心，好似一支支寒冰利箭，戳得她心疼痛，声音愈低“当年若是他吃到这个，应该也会是像你这样的表情吧？我…”

“今晚有个集市灯会，如果不急着走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你不吃别浪费。”他嗔怪着将她的碗扒拉到自己面前，闷着继续吃，全然没有觉察女晴不定的脸。

他说这话半真半假，中藏不住的狡黠。

“他？怎又绕回到那个混账上了？”周自横蹙眉“我说香大小，你与我说话三句离不了另一个男人，可想过，我是会吃醋的。”

灯会闹非凡，街上车龙，一派腾祥和。沿街客栈酒楼座无虚席，珍馐不计其数，想她已经好荷包被榨的心理准备了，熟料周自横却拉着她直奔街角不起的面摊，了两碗面，吃得津津有味。

她回投以疑惑目光。

“呵，多谢周公抬。”姻姒拍拍上灰尘，悠悠然起，故意不理会这难辨真假的一袭妄语，轻声“我该走了。”

“怎么样？”她迫不及待。

她又想，有这等奇怪的念，纠结的心情，究竟是不是因为喜。

*

她叹了气，将目光从通明的灯火上移开，彼时看似悠然自得的周自横已经开始吃第二碗面了——到底还是没能逃过欠下的一顿饭，请就请呗，神仙从来不会为银犯愁，只是那家伙过于奇怪的喜好实在是叫她瞠目结。

“你好像有心事。”察觉到女神情的异样，周自横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在想那只万年行的老狐狸？他真有那么厉害，值得你如此记挂？啧，真想见一见呢。”

男人约女孩逛灯会都是这个样吗

没有后续了。那些人平安归来浮台，她和他的故事就结束了，再不会有什么后续。

娘娘因战败而阵脚大，东商君却从至尾都只当不值一提的游戏玩闹，末了，还非常贴地为对手铺好台阶退下台。

“还不错。”咂咂嘴，男应允“等你走了之后，说不定我会去买来吃。”

东商西参关于诏德泉之争似乎已经宣告结果，浮台和海泽双双归于平静，但这份平静后，姻姒却觉得无比气愤与失落：气得是与殷肆正面锋还输得这么彻底，失落的是…唯一一条系着两人的线就这么无声断开，那个男人什么话都没有传来，他甚至都不想再次戏她。

与她而言，周自横始料未及地闯她的生活，或许只能称之为一场闹剧，就像初见时他始料未及地撩开渡风阁竹帘一般，然竹帘一卷起，就人去楼空再也不必记挂了。但她也承认，对那个男人到底是在意的，可是她生而为神，既不能一板砖敲了周自横把他行掳回浮台养着玩儿，也不能丢下臣民安然在这南坪陪他笑闹百年，这才是有些叫人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