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华忙走到门边，把一个小丫举着的盘里那七个锡匣拿了过来，就说：“娘给表妹们挑一挑，我和她们不大熟，不晓得她们喜什么样的颜呢。”

陈夫人挑一拨来看一看，估计一对用不到一两金，乡下人不会觉得特别值钱，但是琉璃是个稀罕啊，这两朵小要是特意去寻，有钱都不见得寻得到。陈夫人把簪举到英华鬓边比一比，笑：“果然活泼好看，是好东西。”

过了一小会，杏仁就带着一长串的大小使女过来，她亲自揍着一个大匣，后以林禽为首的使女们，捧着装尺的匣站在廊上，只有林禽捧着衣料跨过门槛屋。

这是考题了？英华想了一想，也没客气，回：“我跟着芳歌妹妹走，比她略厚一分，娘觉得怎么样？”

她儿媳妇也确实是个好的，能一心劝儿用功，不扯后啊。陈夫人看英华那个神，就格外慈，再看英华走两步，那个小眉略皱，也晓得他们不晓得什么时候补过房的礼了。真不容易，这两个小人忙的很呐。陈夫人看着他们，笑的异样。

英华立刻反应过来，估计这事芳歌不在行。婆婆确实有小心思，但是看她一直满面堆笑还的样，也就只有那小心思了，哄着她就完了，别坑她。英华上偏和杏仁说：“叫红枣开仓库，前年夏天舅母给我那匣镶琉璃珠的金簪，连匣一块拿来。尺就捡上回给我衣裳的香罗和湖州绸，叫林禽一颜。好是一模一模的几？”她说着话就问李知远：“有几位表妹定了亲？”

陈夫人扫一那匣里的两块尺，浅红的罗细密轻，朱红的湖绸鲜亮光，都是喜庆的颜，全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好货，而且也不是很贵。她记得几个侄女的嫁妆里是有几件类似的，但是陈家过日踏实，这样的好料选的都是经久耐穿的颜，似这样的红好像还没有。这两块红送的很恰当啊。

这个礼，差不多就是富中上等乡绅人家女眷的标准礼了，不过不失很面。虽然尺有好有坏，簪也有有好多讲究，但是送礼的怎么拿这个度，收礼的人会不会觉得兴，里还是有很多弯弯绕的。陈夫人这是被儿媳妇反考上了。

陈夫人挑完了一抬。七个使女从林禽领，把匣挪到她老人家下，一个一个报：“淑X小”陈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杏仁已经轻声说：“婢这就回去写礼帖，请问老夫人，这个礼，是等芳歌姑一块儿送，还是咱们家今日先送？”

好吧，其实李家送礼的事，从前是李大人手把着手教李知远的，等李知远到十四五岁的时候，这事就是他。英华这个回答一来，李知远就晓得他媳妇在给他母亲刨坑。

她老人家挑一对说一个，英华就装一匣，外就来一个捧衣料的使女，英华就把匣搁那个衣料匣里，那个捧匣的就记住这匣归谁了。

杏仁轻轻应了一声，跑的飞快。

陈夫人从前想在侄女们里挑儿媳妇，确实是刻意观察过她们的，英华嘴甜，东西又好看，她一时不察就挑起来了，说：“这个给淑德，她红，这个给淑贤，她绿。”

英华立刻低，脸涨得通红。李大人还在专心看卷呢，李公虽然跟着他爹的视线走，时不时的还晓得瞟他娘一，顺便还拿角余光看他媳妇，一看他娘那个满意的表情，很是满意嘛，就是媳妇太容易害臊，其实他也有臊，就搭讪着问：“表妹们定亲了，咱们是表嫂，要给她们添妆不？怎么添？添什么合适？”

不过看陈夫人的样，估计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这一会要让英华把他娘坑到了，他娘回反应过来是恼呢，还是不会恼？李知远觉得不如把话挑明了，他就假装兴致的问：“送什么尺什么样的簪？说来我听听。回芳歌那边我好使个人和她说声，好叫她备礼时随你走。”

“两个尺一对金簪。”英华笑的还有憨。

“明天后天你们自己使人送新镇上去。”李大人明明是在认真的看卷啊，他好像什么都没有错过“远儿，你的卷给你老师

哎哟，这么。李知远忍不住笑了。陈夫人一边笑一边说：“万一你芳歌妹妹说要跟着你走呢？”

陈夫人笑眯眯看英华：“看你媳妇打算怎么添。”

“七位。”陈夫人一心想看儿媳妇会不会送礼，全然没有留心她儿在给她补缺呢，更加没反应过来她儿媳妇已经由挖坑变成努力在填坑了。倒是看卷的李大人，对着儿呵呵一笑，赞许的了。

英华从杏仁手里接过匣，把匣搁到桌上，打开让婆婆看。这匣打开上盖下箱是一样的绸布垫底，上用布来一个一个的槽，的都是一长一短的对簪，黄澄澄的，簪是晶莹剔透的五彩琉璃，虽然都是小指肚大小的梅形，但是琉璃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姿态各异梅，红的绿的黄的青的粉的，挨着，亮晶晶的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