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华这几日实是闷的太狠了，何况她在杭州都是看文书，看的多，实事的少，这一回是让她实事，她十分喜，忙，问：“地方可踩看了，图纸可画来了？拨多少人手给我？”急如索果吃的小童。

柳三娘抚着女儿的肩，笑：“这世上有许多事，不是你觉得为他好，他自家也会觉得你是为他好。钱财虽好，都长着脚呢，聚来散去都容易，唯有自家有真本事在，才会一辈不愁吃穿。若是穷了能经受磨砺长本事，过几年穷日怕什么。”

“你舅母和五姨都说这孩教她祖母和外祖母养坏了，太过清不通世故。”柳三娘替女儿把簪重，叹了一气笑：“她又作的很，若是寻个老实敦厚的女婿，她过的不顺心也折腾别人。与其那样，倒不如由着让她嫁个会哄她开心的。若是萧明有福气肯哄她一辈，与她也是好事。若是萧明不耐烦哄她，现放着柳家在，和离另嫁，她能看清现实脚踏实地过日了，

柳三娘沉许久，才：“你姑姑不提，想是对张家失望太过，你表兄不提，怕也是不想再搭理他那个没名堂的老。张家呀，就不晓得什么叫莫欺少年穷。”她在屋里转了一圈，：“这个事先回家和你爹爹商量，毕竟要看你文才表兄自己，他若是要顾父情份族中情面不想，咱们也不能帮他。”说着又叹气，：“你大哥倒腾的那些地，也有王家亲戚和黄家亲戚的手脚在里，我和你爹略提了提。你爹倒是想得开的，说你大哥穷些才晓得老实读书。若是他心思定下来，说不能还能考呢。”

原来娘虚拦了一下，是怕树娘将来怨五姨和舅母，英华哭笑不得，：“娘为什么不真拦她？”

英华咬着嘴：“姑姑这个亏吃的极是闷气。”

“不会。”柳三娘冷笑：“我去了第二件事就是劝她，跟她讲若是她回，我帮她在你爹的学生里挑一个好女婿，若是她嫁了萧明，为着我女儿不再被坑，只能跟她断来往。”柳三娘说着冷笑数声“她昏了，发誓说非萧明不嫁。路是她自己选的，将来她后悔了也不能怨你舅母和五姨许她嫁。”

“九姨去的早，只留树娘一个女儿，五姨和舅母多疼她也应该。”英华对这个事已经想开了“娘，你说树娘嫁了萧明之后，晓得他是什么人，会快活吗？”

柳氏的帐房繁忙之不亚于柳五娘在杭州的书房。这边的多是柳家舅舅和柳老太爷的人，认得的看到英华喊一声，不认得的直接就肩而过了。

王姑太太端了一碟果过来，英华看淑琴的脸回复温婉，她也不再提，慢慢吃茶吃果，一边和姑太太闲话，一边看院中诸人活，她在这里坐了小半个时辰辞去，倒见了有三四拨陈家的女孩儿来寻淑琴说话，淑琴引着她们去给别人助忙。姑太太把英华送到门外，英华才说她从杭州带了些土仪来，还搁在姑母家门，请姑母回家开门。

英华要见柳氏，认得她的事把她带到柳氏午间歇息暂候，足足等到天黑，柳氏才扶着侍婢黄莺的手来，笑：“你舅舅打算等你舅母了月一起来曲池住。这边一时半会你也不上手，娘把建柳家别院的小差使把你练练手如何？”

这么说着，英华再想一想淑琴表嫂说的那话，心中气稍平，叹息：“跟着五姨这几个月，女儿总觉得这世上的事，只要你想，便没有不到的。到娘这里，却又是一样活法。”

柳三娘笑摇英华的肩，摇得英华上两簪都歪了，才：“五姨待家人不也是一样。就说树娘挑的那个小女婿吧，就不是个好的。偏偏树娘喜要嫁，你五姨也只有着鼻从她。”

家还有几家把儿女卖掉的呢。你表兄呕了一肚气在那里，正好奋发读书。”

柳氏啐了女儿一，笑骂：“你这个吃相，真难看。”

姑太太也不虚客气，吩咐三叶嫂和家们好生护着英华城，便回家去了。英华思量三省草堂离着府城也有小十里地，走回去她澡就白洗了，不如蹭她娘的车回家。

柳三娘闻言也皱眉，恼：“这两个月也见过你姑母几次，她并不曾提，便是文才日日都见，也没听你爹说，想是没告诉你爹。”

英华想到张家占了姑母的地，不由皱眉：“姑丈吃相才难看呢。我方才去见过姑母了，背着姑母问淑琴嫂姑母典去的地怎么样，表嫂说姑丈换了两百亩地，张家又要建新祠堂，献把族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