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叹气，：“她祖母提的那几条你舅母和你说过了没有？长的又俊又不差钱还要读书读得好的，二十多还不曾结亲的人，心都大的很，八成都是想冲过殿试尚帝姬的，便是摸不着帝姬的边，京城多少官的人家等着榜下捉婿呢。和你树娘家世相当的，早年有几家去提亲都被老太太拒绝了，如今还有哪个敢去碰钉。听讲她家比她小的几个都相看好了人家，因为这个大的还不曾许人家，她继母怕人家说她不贤良，不好先给小的们定下来，在家急的待楼，想来老人家也是着急了，郑重的托你舅母，想在杨家那边亲戚里替她寻个好儿郎。然树娘瞧不上还罢了，居然还当场给你舅母没脸…看你舅母的样，怕是也不会再提她的亲事了。”

树娘想说她才来就有几住可供挑选，清妹妹若是不介意，尽可以在那几挑一个，然她说话之前瞟了一英华，英华笑眯眯正看着她，树娘便把想说的话吞下去了，笑：“今日也晚了，不如清妹妹就到那里暂歇几晚？”她只说英华中饭时曾说要让半边住与她，此时她都先说同住了，英华岂能落在她后，必也要卖个好邀清儿同住。清儿与她不睦，必是要和英华住一块的。明儿晓得英华那里是她挑剩下的，清儿那个喜吃独的，必气的要死。

急？

清小微微摇，鼻翅微动，目光，然舅母在上，表妹在侧，她到底把那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和着饭粒咽下去了，只：“舅母这里忙的，住的事不急。”

柳五姨笑称是，命双福取个灯笼送树娘回去。双福忙答应着把胳膊架上，树娘便把手搭到双福胳膊上，冲英华，微笑着去了。

家的月琴今日和英华办接呢，又晓得主母是要收拾清小的，存心要杀一杀清小的气，主母没有特别吩咐，她便当家里没来这个客人。杨氏和清儿见面也没说几句话，就把她丢下自去补眠，清儿的箱笼还堆在外院里。树娘来时都瞧见了，情知舅母素来不喜她，故意晾着她，便微微一笑，：“清妹妹今日才搬来，可挑好住了？”

“若是人好，便是穷些也无妨。你树娘的嫁妆也足够她用了。”柳五姨被英华劝的心稍宽，轻声：“且慢慢相看罢，便是人家样样都好，得了树娘的，也

清儿论长相比她还略好一二分，论年纪还比她略小二三岁，这分明是故意到她碗里抢呢。

英华便笑：“妹送送妹，明日得空去寻说话。”树娘便拉着她的手，把她推到小椅上，笑：“你忙了一天岂有不累的，坐下歇歇罢，咱们自家人，休要讲虚礼。”又面对五姨说：“五姨，你老人家说是不是？”

英华，也笑问她：“五姨的药吃过了？”

清小寻思：英华表妹原是要远着她的，傍着舅母住更是自己找不痛快，看舅母对她理不理的样，主动给她安排住是不可能了。难得树娘表待她这样好，邀她同住，忙笑：“妹和久别重逢，也有许多话要说，就厚着脸和挤几日。”

杨氏冲边上伺候的人挥挥手，早有人去搬清儿的箱笼到芷兰居去。吃过饭，杨氏就使人把清儿送到芷兰居去，留下英华吃茶，又有月琴因帐上有数事不明，过来询问。好在杨氏有容易疲倦，没过小半个时辰就打呵欠犯困。

树娘也笑着，又站起来让座，：“我也坐久了，该回去了，我那几个人想也把屋收拾好了。”

树娘一走，英华便把端庄淑女模样收起来，猴到五姨上，笑：“树娘表的亲事可有眉目了？”

可惜树娘不晓得之前清小为了清槐堂和英华手大败，此时英华自是不是会开说话。

“咱们江南读书人很多的，想寻几个又俊又肯上读书的也没有那么难，少年穷未必将来穷…”英华替五姨额，慢慢劝说：“说不定树娘看中了谁，就不计较人家穷了呢。”

“好，我先回去给你收拾屋。”树娘咬着牙，从牙里冒的气都是冷的，她是要面的人，不肯当人面失态，提着裙儿大步走了。

英华辞了来到枫影堂，五姨也已经歪在榻上了，树娘坐在榻边一把小椅上陪着五姨说话儿呢，看见英华，笑问：“舅母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