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瞄一李知远的黑圈，再看他那个纠结样，当然晓得他为何这样纠结，兴兴叹了一气，举箸夹了一个咸鸭送到黑圈的碟里。

英华在屏风里听见二哥和八郎都在笑，左扭右扭，恨不能上去挥拳。柳夫人风凌厉，扫过几遍她才老实。

“说，他为什么打你？”英华手帕想替他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你是不是了坏事被二哥捉到了？”

“王家的家教是好的，你就忘了当初咱们和梅大人邻居，你不是总夸梅大人的二儿媳好贤惠？那个就是英华的。”

“不是吧。”陈夫人不大相信，皱眉回想，摇：“说起来长得倒是有像，他们二少叫什么？我就没理论。”

“自从和王英华订了亲，就没有安生过！”陈夫人恨铁不成钢，把桌拍的乒乒响“两过日，不是东风压住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们还没有成亲，你就任王家人，将来成了亲，怎么得了哟。”

“看就端午了，哪里会着凉。”英华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李知远现在的样呆萌呆萌的，她想摸那个黑圈又摸到了，得意的很。英华把李知远看了又看，才想起来问：“你这个样，回家怎么待？”

王翰林笑：“夫人何苦拿两个孩凑趣，快吃饭罢。今日耀宗才来家，放你们一日假耍。”

柳夫人笑骂：“想挥拳就上，装什么小！”又说：“你也闷了几日了，吃过早饭，叫你二哥和知远陪你门走走，散一散闷气去。”

王二少乐呵呵看看李知远，扭过去和杨八郎说话。

“好了。你…”英华推开屏风，明知故问：“你的睛是怎么了？”

撞墙能撞两个黑圈？怎么鼻就连油都没有蹭破？英华挑眉，笑着揭破：“我二哥惯好送人黑圈，除了他没别人。他为何揍你？”

“夫人！”李大人的模样像是吃了一粒青梅，眉都皱成了一坨“为夫从来没有想过要压倒夫人的。”

吃过早饭，王耀祖和二弟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和黄氏兴冲冲带着孩门去了。王翰林又说有事和柳夫人商量，连耀宗一起叫了去书房说话儿。厅里只剩了四个人，八郎笑嘻嘻把赵恒拉走，门时还对李知远挤眉。

“昨天不小心撞到墙。”李知远笑：“没事，不疼的。”

李知远扭不理他，候人都走光了，才走到屏风边，隔着屏风小声问：“英华妹妹，你可大好了？”

“原是我的不是，我若是先送去，哪有这些事情。这几日我总觉心里不安，所以总想见你说一说话。”李知远压力山大，不情不愿退后两步让开妹白白的小指“二哥打两下，也是该的。你手这样凉，还是回屋去歇歇，莫叫风着了。”

李大人一边替儿抹药一边笑：“被二舅哥打两下不丢人。耀宗这孩为什么打你？你们不是一向要好么。”

“老我贤良淑德，自然不会行那东风西风之事。”陈夫人啐了李大人一，专心训儿“远儿，你还笑，看你那个丑模样。”

原来是为这个，他倒老实。英华轻笑，伸的手指在李知远的黑圈上轻轻刮了刮，：“是我办事不周全，原不该打你的。”

“练拳打着玩的，不小心失了手。”李知远笑：“昨日打完了二哥还亲自替我上药。母亲不必生气，我们好着呢。”

英华板起小脸，生生的小脸上还带着绯红，好像才摘下来的桃，白里透红，灵灵绵绵。李知远的心好像沾到桃，的想伸手一把。可是厅里有几个使女在收拾碗碟，老田妈还在廊上猫着呢，他哪里敢动手，苦笑：“二哥昨日说我办事不贴，该打。”

“这是他家王耀宗打的？无缘无故凭什么打人？”陈夫人拍桌，怒：“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就该回来喊帮手，还厚着脸在人家家歇一宿，息！”

“不小心就撞到二哥的拳了。”李知远的上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又不敢说假话，又不好说真话，每说一字都艰难万分。

丈母娘哎，你老人家的女婿着那两个黑圈，敢去见人么。李知远纠结得，在桌底下拿左脚踩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