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是清静。”李知远笑：“前这个夹尽的角门去，一边通我母亲的后院，一边就是沈的住。你来时也看到了，我这个院的前门直通后门，要门也方便的。”

今日边无人，他两个又手拉着手，靠的极近，气氛原就昧，英华这般温柔，李知远便有些把持不住了，待更亲些吧，又怕英华妹恼，若是松手先，先就不舍，更何况他心里的好似有一百条松虫在打，正需一味名唤英华的草药服，真真退两难。

李知远还礼：“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何来谢字。你们且在这里小坐一会，我和英华先去仓库挑两车药。”说罢从书架上搬了几册闲书搁在桌上，拱拱手便到后院来。

英华站在夹中间顿足，啐：“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不问你，你便不说么。你的那位表兄，今日算是了风了，日后潘菘要寻他麻烦的！”

“你既然晓得我要来，为什么不先预备好送去？”英华伸穿着浅绿底绣鹦哥绣鞋的小脚，轻轻的在李知远的脚上踩了一下，嗔：“还有，你们背着人想什么坏事，还不许我知！”

他们说什么闲话英华心里也有数，嫣然一笑，掀帘了里间，脚步儿却不曾停，径直打后门去了。李知远这屋的后门通着一个小院，里有三五株芭蕉，还养了一对小仙鹤，英华便倚在一块半人的假山石上逗仙鹤玩。

“既是闲话，当然只得三两句。”李知远把衣袖起来，两只晒的发黑的结实胳膊，把两只仙鹤撵走，笑：“咱们先去仓库挑药去，我只说你前日就要来了，怎么拖到今日？”

“潘家如今势大，便是不服气，也只有先忍着。”英华的目光温柔似“他们行事如此，想扳倒潘家的不是一个两个，为何潘家一直不倒，缘故儿也不需我明说，对不对？”

“我送药过去，在先生书房里坐坐就来了，哪能似现在这般，自由自在和你讲几句闲话。”李知远笑嘻嘻地扯一扯英华的衣袖，拉着她从假山后绕过去，推开一扇角门，指着二三十级的石阶：“昨晚上下了雨，小心。”

李知远听见后玩闹的动静不小，晓得英华不会听见屋里的声音，才：“若是不意外，潘菘兄妹已是在我们的人手里了。潘菘还罢了，那位潘小，实是死不得，所以要问你们讨个主意，如何置她？”

李知远咳了一声，一本正经：“英华妹妹既然不适，先到里间歇歇，我们在外说说闲话。”

英华顺从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微笑回：“我今日来原是问你来讨药的，家里病人都等着呢，这个原是我的正事，先说与你听。”

英华逗鸟儿正得趣，见李知远不过说几句话功夫就来了，诧异：“不是要说闲话么，怎么就来了？”

李知远，：“我省得。若是顺利，我明日必去探望先生的病。若是我三日都不过去，就照咱们先说好的，赵恒装病，问刘大人讨些儿兵丁，护我王李两家周全。”

“曲池府和潘菘有仇的人家千千万，和潘晓霜有仇的只得英华一个。她若也死了，必然要查到先生家的。”李知远意味长的看了一赵恒，叹一气，小声：“她死了，便真不是咱们的，以潘家人事的格，会放过我先生吗？”

英华不理他，蹦蹦下来，回看时，李知远才慢悠悠在石阶中间呢，不由笑：“这个所在甚是清雅，又有趣的。”

“无妨，我这位表兄父母皆亡，又无妻，在外游学也有十来年了，本地无人认得他。便是查到我家来，也有的是话搪他。”李知远牵住英华的小手，轻声：“莫要担心，有我呢。我必不教潘菘兄妹再欺负人。”

李知远僵在那里微微息，英华虽然不大懂得他为何这样，心猜到是两个人靠的太近了。女孩儿家原是要庄重的，更何况还是在李家，她依依不舍地退后一步，笑：“我也不跟你去挑药了，横竖要哪些药你心里有数的，我先去给你母亲请安。”就要甩脱李知远的手。

“潘菘既死，潘晓霜焉能独活？”八郎收起笑容，着拳在桌上轻轻一敲“一并死省事。”

赵恒皱着眉想了许久，才：“知远兄，潘晓霜不死，走了消息怎么？”

赵恒，站起来冲李知远揖，谢他：“知远兄，咱们自己人不说谢字，你万事小心。”

李知远却是不肯松手，

便是陈夫人的娘家，这几日也使人来李家讨过几次药。英华那边的人比起陈家只多不少，拖到今日才来讨药，可见英华实是没得法了，亏她忍到现在才说。李知远，温和的说：“使得，一会我就安排人，把常用的药给老师送两车过去。”

“也罢，就放过她罢。”赵恒也叹气，：“送到金陵关几日，让她自家逃去，就与咱们无碍了。我的人不可靠，都不能用。此事知远兄安排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