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郎觉得好玩，咳了一声，：“既然是有急事，那就快些去。若是要人助忙，不妨让英华妹妹和你同去。”

“五姨不是说存私房的男人都是坏东西，男人有钱就会坏嘛。”英华苦恼的很，差把手里一块手帕破，为难：“娘，你说他以前存私房习惯了，将来和我成了亲，还会存私房钱吗？”

有话要讲，又要避开八郎和赵恒两个，英华便猜不是他妹芳歌有话叫他转达，便是他自家有什么话要讲，羞答答：“有什么话不能当人面讲的么。”一个“么”字拖得千回百转气回又又俏。

偏李知远正烦燥怎么开呢，对英华抛来的媚儿一无所知。二小等了半日，情郎都和木似的，她装贤淑装得不耐烦了，伸纤纤玉指，照着李知远的脑门用力弹了一下，嗔：“说话！”

所知，李知远无知无觉，只得赵恒一个在唱独角戏。

“以前在爹爹任所人家教敬的。”李知远不晓得英华的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待：“家母家不是严么，沈那边还有些亲戚要照，我在府学还有些费在家母看来是浪费，所以爹爹就让我自己存一儿。”

“那是，那是。”李知远摸着额装应声虫，只敢在心里嘀咕：看来柳家亲戚是英华妹妹上的，是不能碰滴。不过——柳家买药是因为英华报信的，英华又是因为自己起的意。柳家到底是商人，便是再要名声，总是要在这个事上赚些利的，若是因此真有时疫教穷苦人买不起药，岂不是自己无心了坏事？错了事就要改正，李知远想一想自己的私房还有一千多现银，咬一咬牙，陪着笑：“英华妹妹，愚兄还存着儿私房钱，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将去在五姨那里买些合用的药来，运回来富，咱们半卖半送着玩，好不好？”

“我有话要说的。”李知远利索的把心里话全倒来：“我正发愁，五姨把药都买空了，那老百姓病了买不起药怎么办？咱们五姨会不会低买卖？”

李知远笑一笑，虚扶着英华门，小声：“咱们到哪里站一站，我有话和你讲。”

“那你现在就没有什么地方要用钱了？”地方官原就油多，李衙内有项也是常例。他有私房也不曾瞒着未婚妻，倒还不算太坏。英华把提起的心放下一半，笑容比先前甜许多，又：“你存了多少私房？”

英华这是一回和情郎撒，她心里怪害臊的，拿不准李知远是喜呢，还是觉得她丑人多怪，羞答答看着李知远的侧脸，想要人家给她正面的回应。

两人在院外的岔分手，李知远回去搬银，英华带着一阵冷风气呼呼闯母亲的内室，嗔：“娘，李知远他不是好人，他居然存了两千两的私房钱。”

柳氏挥手叫低偷笑的几个婆去，笑骂：“既然叫你晓得了，还能叫私房钱？”

私房钱？王翰林一辈都不曾存过私房钱的，便是二哥耀祖，有什么要的小东小西，也是把妹保的，李知远居然存了私房钱！英华又惊又恼，笑嘻嘻：“你哪来的私房钱？”

“好。”英华甜的答应“要去厨房看看回去便写信，你回把银送我院里去，叫杏仁收下便是。”

“一共也有两千多两，旧年施药了些，路上也了些，买那十几车药又了些，还有一千七六百两。”李知远笑：“我也没有什么地方要用钱的，留一百两急用，拿一千五百两来，烦你和五姨说说，买些儿药？”

英华抿着嘴儿只是笑，低着走到门，一副愿意助忙的模样。李知远正愁怎么开邀英华带他去见岳母呢，笑嘻嘻冲八郎拱手以示激，站起来一边理衣裳一边朝外走。赵恒瞟了一英华的背影，缩回手拨棋，无限幽怨地说：“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打谱。”

李知远自问他心里盘算的这些话还真不能当人面讲，便是和柳夫人说他还是心虚的，倒是可以先和英华说一说。可是怎么和英华开？李知远越想越烦燥，一把扯开才整理好的衣领。

“李知远是长，又比他弟弟大许多，必然是要家的。”柳氏把女儿手里惨遭蹂躏的手帕救来，轻声细语：“钱都从他手里过，他待弟妹也很友好，依娘看，他是不会存私房钱了。不过，你告诉娘，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存了私房钱？你们是不是背着大人又要

“呸！”英华恼的又弹了一下呆木，恨：“我五姨自然会安排的。我外婆家虽然是商人，也是要名声的。再说了，就是我五姨不这个生意，难旁人就会想不到发这个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