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可否？”

得，信还没有念呢，小师娘倒是喊来了。正牌师娘气了个倒仰，待调儿女上阵，几个女婿早躲了去，耀文和耀廷俱都伏在地下痛哭，耀芬倒是一副跃跃试的样，然他才挪孝棚二三尺，就被两个兄弟着膀又拖了回去。大夫人恨不能把两个不孝掐死。

汪书生拼命挣扎，没喊：“小师娘，饶命。”

老山长的遗书念完，灵堂里鸦雀无声。

几个远房堂兄弟纷纷说：“我们在此，原是家中无事可以助忙，这里人手足够，二叔既然病着，耀祖哥还当早些回去。”

汪书生推辞半日，就是不肯。那寡妇急了，伸玉手揪住汪书生，喝：“你不是说我这信是假的么，你就念把大家听又怎地？怕老娘有长锅呼吃了你！”

大夫人气得要死，哆哆嗦嗦偏是撕不烂手里轻飘飘一封书信。不晓得哪个在人堆里轻声笑了起来。

一个汪书生一向和王家走的极近的，人都说他是老山长的得意学生，居然从人堆里挤了来，怒：“从前老山长每月都嘱学生送银把她们母，有什么事都是托学生转的，从来都是只有银没有信的，恐怕不是真的罢。”

可不是么，这等钻寡妇被窝的事，岂能让学生亲见。若是任由这个不要脸的妇人咬，还不晓得会讲什么话来丢老山长的人。王家的族长实是怕了，伸手把那信过去，郑重：“假的真不了，就由老夫来看一看罢。”

他老人家拆信，同族几个长者都伸脖过来同看。族长抖开信纸，先看落款，果然那枚鲜红的印章，是王山长写信时常使的，再看笔迹，也确是山长亲笔。族长犹豫了半日，用力咳了几声，：“汪公，你来念罢。”

老山长分家不肯把书院分把翰林兄弟，原来是掂记外宅儿衣无着，王耀祖替父亲抱不平，冷冷哼了一声，：“原来如此。”言罢拂袖而去。

满堂姓王的俱都黑面。若说老山长和这个妇人无瓜葛，大家还真不信。上回大房和二房分家，便是这个寡妇上门去认亲闹的。她老人家闹了一回，二房一个铜板都不曾取，王家价值几万两的书院就全归了大房。

胡寡妇咆哮着扑上来，吼：“从前你送银时，小师母叫的恁甜！你没见过的就是假的？我和你先生生养了两个孩儿，你也不曾亲见过，这活生生的两个孩儿难也是假的不成！”

大夫人的刀嗖嗖甩去上百把，也拦不住亲友们和二房亲。耀祖便理理衣裳，走到灵前打算再磕几个。突然一个妇人扯着两个孩儿闯来，径直扑到灵前，哭喊：“山长老爷，你闪的我们娘仨怎么活呀！”

汪书生到底敌不过小师娘，当着王家亲友的面结结把老山长的遗书念把大家听。大意不过是他已于某年月日纳胡寡妇为妾，因夫人脾不好，所以安置在外宅别院。两个孩俱是他亲生骨。他死后想必夫人也容不得胡妾母三人。为免他们母三人衣无着，故将书院平均分成两分，嫡的三个儿一分，外宅胡妾的两个儿一分。信里吩咐胡妾在他死后执着这信到灵堂来把与本族尊长看，就请族长主持替他几个儿分家。

这个理由光明堂皇，百行孝为先，谁好意思拦儿回去伺奉害病的爹娘？王耀祖就大声：“家里实是走不开，侄儿明日再来罢。”

胡寡妇伤心

这，不是老山长中风那回带着孩来认亲的胡寡妇？耀祖慢慢儿挪到一边，却是不忙着先走了。

这一回老山长直躺着，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他老人家的风债，谁能帮他算？

胡寡妇生猛的跟见到血腥的鲨鱼似的，拖着两个孩，还灵活的绕过了六七个王姓族人，直奔老山长的灵前，撞翻了供案儿，甩碎了香炉儿，磨盘大的只一撞，就把大夫人撞到墙边。她伸两只钢铁铸就的玉手，牢牢钉在床板上，哭喊：“我的老爷哎，你是被不孝生生气死的呀。你抛下我们娘仨怎么活呀。”

胡寡妇扭，腮帮都哆嗦，现一副害怕的模样：“老爷说夫人不是个厚人，他中了风不能动弹，他自家都要任夫人摆布，让我们娘仨认祖归宗，不是自寻死路么。我这里有老爷留下的书信一封，请合族亲友看一看，就晓得了。”她从怀里摸一封信，才伸手去，大夫人抢过去就撕，她又慢吞吞从怀里又摸一封，镇定地说：“这封才是。”

大夫人定了定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老爷活着时，你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