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摸着胡：“有仇不报非君，然他现在势正好，原当避一避，且过一二年再看罢。倒是这燃眉之急，要先寻一瓢浇一浇。这些香料怎么个收藏法，你且去和你岳母舅兄商量。”

龙涎香？五百斤！龙涎香极是难得，贵比黄金，二哥岂不是背回来五百斤黄金？一斤等于十六两，五百斤就是九千两，一两黄金如今能换十五两银，那就是十多万两银哇，二哥发大财了呀！英华心里小算盘啪啪直响。二哥走一趟，赚了这么多的钱，想来这辈都不用再为钱心了。英华真心替哥哥喜，喜形于。

柳氏叹气，，：“英华，你哥哥这次回来，得了近五百斤的龙涎香。”

柳氏在女儿上敲了一下，：“官家旧年不是说香料官了营的么。这么多的龙涎香，若是不快快想法脱手，就那气味，藏都藏不住的。若是叫对报了官，能赏你几文就是上上签”

耀宗自己闻闻袖，苦笑：“我闻不到自己臭了。这批龙涎香呢，一共五百零六十斤，我和知远妹夫商量过了，我四他三，剩下的三成，就是与帮我们运龙涎香回来的朋友们的酬金。”

李知远也和父亲在商量此事。李大人面上镇定，胡却在抖动。

六个翠片呵胶，对着镜照了半日，呵气贴在灵蛇髻上，方换了翠衫黄裳，缓步重回母亲的小书房。

柳氏问过李知远，听说他不打算卖香料，：“你们了这许多，若是一脑抛去，这几十年龙涎香都不值钱了。若是想收藏，也是容易，取陶瓮来，瓮填上二寸厚的土，再使油纸，用油布包扎密，也就无气味。只是…咱们住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如今却是没有妥当地方收藏。”

英华才门，老田妈就捧着一碗茶过来，搁在英华常坐的地方，笑问：“二小，今日买两只羊回来呀？”

“要买，还要买几坛内造好酒。”英华才坐下，又忙忙的站起来，笑：“我就去安排。”

真要说挖坑把这些香料埋起来的地方，倒是有的，远的不说，英华陪嫁的小庄就在二百里之外，地方也偏僻，庄的就是老田妈的大儿，最是可靠

恰好柳氏也使了人来请李大人父过去说话，李大人只叫儿去，吩咐他：“你岳母娘家是沧州富商，想来门路和办法都有，你不妨听听你岳母的意思。”

“几岁的人了，还这般糙。”柳氏嗔怪地在桌上敲敲，吩咐：“老田妈，你去和梨杏仁说罢，使人去买两腔羊一猪来家，再买十坛好酒，叫梨把二少爷的住收拾来，一会二少爷洗个澡睡觉。”

“儿的意思，咱们家也不缺钱，倒不如把这些香料妥善收藏，慢慢再寻机会脱手。”李知远笑：“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玩意儿卖个三五斤是贵比黄金，一卖三五百斤，就似土块瓦狗一般了。”

“我和二哥差就被那伙贼人了人包，既然老天开，反让我们将他们杀了，取了他们的积蓄有何不可？”李知远：“姓潘的么，他想动我们，我们还打算收拾他一雪前耻呢。”

“知远对此可有什么打算？”柳氏沉。

英华低着，朝二哥眨睛。王耀宗打了个呵欠，笑容疲惫“娘，咱们问问妹可有什么好主意？”

“咱们这几年都不好置产，居无定所，这块手能寄到谁家收藏？”李大人却是发愁，叹息：“更何况，原本就是贼脏，你们取了来家，潘小将军对我们两家虎视眈眈，只怕是引火上呢。”

母亲说到气味，英华才觉得屋里气味有些异样，她靠近二哥边鼻，果然，二哥上又香又臭的，极是难闻。英华忙掩着鼻把椅朝边上挪了一步，笑：“好臭，此要如何炮制，才能只香不臭？”

王翰林已是到前书房去了。柳氏坐在窗边一张圆桌边，耀宗坐在她下手，两人俱都皱眉，桌上搁着两盏还冒白烟的香茶，里澄清的茶汤，想是才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