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华照旧看着玉薇，一只脚在地上划圆圈，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格着她，才想起来陈夫人送她的谱，忙弯腰摸来看。

英华哭笑不得，把盘端回自己院里，站在廊下叫来小海棠拿去过分给大家吃。她自走兰厅里，便觉得兰厅里安静的有些异样。玉薇靠着屏风，嘴边噙笑，不晓得在想什么。杏仁安安静静在理帐本，梨低着在绣。

玉薇凑过到她边一同看。《梅园谱》却是一本将烹饪的书，分着一年十二个月，每月各，什么滋补，什么容之类的。英华翻了数页，颇有些为难，叹息：“看着倒像是很好吃的样

杏仁涮一下也红了脸，随梨跑了。英华眨着无辜又天真的睛看着玉薇。玉薇笑骂：“果然还是二小行，我不好意思和你讲，不要问。”

“差不多罢。”英华笑嘻嘻：“只有八郎的大哥娶的是英国公的长孙女，那几位娶亲并不限门第，三郎就娶了京城一个卖胡饼的女孩儿。八郎若是与你有意，回家说与他母亲知，使人来求亲，你是依，还是不依？”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玉薇得意的笑：“老娘想男人了，正在想要不要找个男人嫁了。”

英华穿过几重院门，顺手从廊下圃里折了一枝竹枝，一路着玩，快活的好似才脱牢笼的小鸟，直奔厨院。

“真的！”八郎跑开几步，转回来把盘到英华怀里，傻笑：“我去写家书，就叫人快加鞭送回去。这个请你吃。”

陈夫人扶额，觉得自己的偏疼又犯了，叹息：“这也活泼的太过了罢。”

英华踮着脚尖走到玉薇后，突然轻喝一声。玉薇被吓到了，着嗔：“吓死了，二小，你什么呢。”

玉薇趾气扬在杏仁额戳了一下，笑：“想知？等你成了亲就晓得了。”

好男人便罢了，为何一定要壮。三个女孩儿面面相觑，都不懂得。突然梨涨红了脸。英华和杏仁又一齐看她，梨掩面逃走。

英华袅袅婷婷门，觉得陈夫人一定看不见她了，立刻一蹦二尺，着小拳又变回小兔，一眨就跑了。

“还没有想好。”玉薇抬手看她涂的通红的指甲，滋滋：“老娘财貌双全，自然要慢慢挑个壮对胃的好男人。”

芳歌羞地转过去，声音低如蚊蚋：“要我母亲依才使得。”

“我是问正经的。”英华把芳歌歪过去的小脸用力扳正，笑：“成亲总要两厢情愿，他既然问你，自然他是有意了，你若有意，便，我便去和他说。不然，他冒冒失失使人来求亲，不成了那娶的坏人了么。”

这个英华，和方才那个兔的英华，真是同一个人。陈夫人的笑容有些僵，沈低偷笑，翠袖在陈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摇了摇，袖中的玉手直指院门。

八郎托着一盘冰冰凉的发糕，还站在院门发呆呢。

“我走过来你都不晓得。”英华坏笑挤“是不是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英华得了准信，抿着嘴笑了半日，站在院里笑喊：“那我去了呀。”三步并两步蹦院门，把发理一理，优雅贵的迈步，走到陈夫人边，笑：“夫人，英华回去了。祝夫人明日一路顺风。”

“她老人家许不许？”英华调的微笑，两个黑珠闪闪发亮，把凑到芳歌耳边，不停的问：“许不许，许不许？”

“不知啦！”芳歌跺脚，她转过去，英华就跟过去，她转过来，英华就跟过来。芳歌甩不脱英华，脸红似桃，笑推英华：“不来了不来了，嫂就会欺负我。”

杏仁手里的帐本跌到桌下，她只顾看玉薇。梨轻声哎呀，把被针刺破的指到嘴里，杏睁的溜圆。英华被自己的呛到，咳了好几声，才：“玉薇，你想嫁谁？”

”芳歌低玩衣带，羞答答：“问我是什么意思？难我对他有意，亲事就能成么？”

英华蹦过去拍他肩膀，笑：“嗳，人家叫你去提亲呢！”

芳歌的脸又又红，她挣扎许久，低声：“叫他来求亲罢。”说完把英华推到一边，逃也似奔回她的卧房，靠在隔扇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