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便：“这般，我写信到金陵去寻人打？”

“便是有陪嫁，若是似姑妈和你九姨妈那般，也过不了几年。”柳氏送玉薇到门，回笑：“我这里有条发财的路，只是极要吃苦。若是耀祖能吃得苦，便叫耀宗借他一二千两银的本钱，苦三五年，极少也有二三万银的帐，玉珠她们的嫁妆便不愁了，耀祖两儿吃了苦，想来也能收心人家。”

柳氏便：“使得，他若答应，我再写一封书信与你，你将了银同柳家的事一罢，也省了沿路打麻烦。”

王翰林摇，：“你将来也是要娶亲生的，你现在说的容易，将来替侄女们备嫁妆，你的妻不乐意，怎么办，吵架么？你大哥两晓得为孩们的嫁妆着急，倒是好事。将来你看顾着她们些，也还罢了，替她们备嫁妆的话，千万莫要提。”说罢又摇，：“我原以为他傍着你大伯住，有大伯束，会比在京城好一，想不到呀，想不到呀，你大哥在家乡这十几年，居然了这许多钱。”

柳氏一笑，：“我晓得你夹在我和耀祖中间为难，你不怨我，我才敢如此行事。还有一事，老爷莫忘了。玉珠她们几个，都不曾正经上学。替她们备嫁妆的事咱们不好直接，倒是极该送她们去上个学。你说呢？”

“国监女学太远了呀。”王翰林想了一想，咬牙：“几个女孩儿叫大儿妇这般教养，将来蠢的只晓得哭，咱们把玉珠和雪珠送到金陵女学去，可使得？”

王翰林心里还是心疼儿的，听得妻这样说，激动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快说说，是什么路？”

“这个…”这个原是犯法的事，虽然官家睁只闭只不会究，但到底与法不合，贩都是要走偏僻小的，一路上餐风宿何等吃苦。耀祖一直生惯养，吃得下来这样的苦？王翰林犹豫了。

耀宗便去扶王翰林，：“爹爹，我陪你走走，这屋里气闷。”拉着王翰林到前院，在院里走了好几圈，才小声：“我愿意照玉珠她们几个的嫁妆。”

王翰林了几十年的官，当然晓得沿路打的不是麻烦，是银。妻这般，他还有什么话说，激的握着柳氏的手，：“耀祖将来明白，必会激你的一片苦心。”

耀宗笑：“我跟着柳家舅舅走过一回贩那条路，其实也没有吃什么苦。贩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正想着走一回赚些银回来，不如儿去劝哥哥同走一回，可好？”

王翰林拈须笑：“这一回，不消夫人打。金陵女学的学监沈问之，却是富书院来的，只消为夫写一封信去就使得。只是孩的学费…家里若是银不凑手，卖几幅字画也罢。”

柳氏看怀翠倒还顺，笑拉着她的手，：“看你的妆有糊了，走，到婶婶屋里洗把脸去。”怀翠原是不想在屋里待的，就顺推舟让柳氏拉走，来看见赵恒在院里，她瞄一，跟着柳氏正房了。玉薇正好过来，便跟在柳氏的后去了。

“哥哥嫂衣裳积下有几十箱，哪一件不要十几二十两银？”耀宗苦笑：“曲池府的和尚师太见了我嫂跟见亲娘似的，嫂一年几百两的朝外撒钱，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禁不起这样的胡海用。只是玉珠她们几个，着实可怜的，没得陪嫁，实是嫁不去。”

饭赏月呀。”便去拉玉珠的手，笑：“走，到姑姑屋里去，姑姑给你们了新衣裳的，我们去换新衣裳去。”一手一个，把玉珠和雪珠都拉到门，又回把那个小的抱在怀里，姑侄四个去不提。

金陵女学比不得国监女学名，然也有大儒为师，学里的先生们里很有几位前朝的妃，俱有贤名。便是学生们，也不似国监的女学生们张扬，金陵离着曲池又只有六七百里远，把玉珠妹两个送到那里去，实是最好不过。

“贩。”柳氏：“建新京城必是要丁的，男丁都走了，谁来地？这些牲畜的价钱一定要涨。咱们将了银买茶叶，白酒，运到北方苦寒之地去，换成回转，一来一回十倍利最少的。只要一路上能吃得苦，把牲畜服伺好，多少银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