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大伯家里穷，原是他们不会经营。先生家里富，一年几千两都送回家与王大伯用了，先生那几千两，都是师母小买卖赚的。我听杨八郎说，王大伯从前还写信骂先生呢，说先生不该娶商人女儿填房，更不该让妻去生意。所以先生回家，才不肯回枫叶村住的。”

“儿啊，你那个叫市惠。”李大人再叹息，：“依着你先生的忠厚，他也不来。依着爹爹我，我也不来。在老百姓看来，现在是你先生富，他兄长家穷。你先生不与大哥钱用原是不对，居然还要分家当，说起来只怕要啐他一脸。”

“他是正经人，你就与他添麻烦，你这个，叫不叫君可以欺之以方？”李大人厉声：“你自己想想，你这样可对？”

“赵世兄原是正经人…”李知远小声回答，额上的汗一粒一粒往外冒。

李大人正：“咱们现在只说你。与你亲厚的人，你还当以诚相待。你不喜那些表妹爹爹也晓得，你这个法正好对着你母亲的脾气，虽然有效，却不大好。若你赵世兄不是正经人，岂不是害了你表妹？”

杨小八笑的嘴角都了，看见李知远在阶下，隔的老远就喊：“李世兄可是来说功课的？你先去赵兄屋里，我就来呀。”一说，一对黄九姑抱拳，：“不送不送。”逃也似到台阶上，拉着李知远的手，小声：“恩人哪，今晚别走了，我们一起睡吧。”

李知远用力手都不来。那边赵十二屋的门轻轻开了，一个家防贼似的藏在门后，：“快来。”把他两个拉去，迅速把门上拴，挥汗：“这三个女人，真吓人。”

“咳，咳咳。”李大人无奈：“这些事情旁人哪里晓得，咱们晓得的都替你先生不值，可是在王大哥那边看来，这分明是你先生藏着银要留与自家用，有了私心。所以啊，若是师母去世他两个就分家，也不至于此。哎——扯远了。”

“执意要分，说不定要打官司的。”李知远小声：“先生这般，哪怕以后转手卖了也罢，何至于一文不取，自己还气的病了许多日。依着儿说，一定要分，分到手转手赠与同族，多好？”

赵十二其实心里真有些不快，不过天家孙又是一般儿养法，再恼当面待人都是笑笑的，何况他生的确实俊，走到哪里都会被女人纠结，也真是惯了。所以他也只是有些不快，并没有真往心里去。李知远是真心认错，他也不好意思说他其实恼过，只：“无事，我都习惯了。”

“和我认错无用，你自去和赵公认错去！”李知府想了想，又：“诚心诚意和他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如今你为什么觉得自己错了，跟他认错。你这个呀，以后自己怎么当官？”

，侄儿们分家都不肯分书院与他，吃了这般大亏，换了旁人当如何？”

李知远的脸涮一下就红了。少年都是面的，要跟情敌认错，就是变相承认自己不如他，更是难上加难。然父亲说的有理，自己原是错了。错了就要认帐。李知远嘴哆嗦了两下，老实：“赵世兄，我是来和你认错的。我不该叫我妹把表妹们喊来看球，给你添麻烦。赵世兄，我对不住你。”

杨小八看李知远这般，忙笑：“这等咱们十二公还不放在里。你不晓得呀，有一年天英华妹妹和同窗赛。我和王二哥，还有十二公去看，去的时候是空手去，回来

赵十二越这样说，李知远越惭愧，前后背都渗汗。

“是儿小人了。”李知远跪下，涨红脸认错。他并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表妹们看上去都对赵十二有意，若是她们见到赵十二，必定情的很，到时候叫母亲晓得了，必定不喜这群表妹，婚事自然就不消提了，实是不曾想过别的。

李知远的又低了下去。

赵十二里间窗都没敢开，几个家在替他打扇，看见他两个来，笑：“小八你要躲女人，李世兄你呢？是不是躲你家的表妹们？”

教训完了还要打击一下，李知远郁闷的要死，了汗，过来王家，他是常到赵十二院里的，都不消通报，看院门儿不曾拴，径直去。就见黄九姑母女和王大嫂围着杨小八打转，极是殷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