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门，李知远愁眉苦脸陪着大舅并八个女孩儿和芳歌在码等船。就见王翰林夫妻两个并英华都骑着儿从那边山坡上转向清凉山方向去了。同行的还有赵十二杨小八。

“他不曾来。”芳歌遥遥看见英华在山坡上对她挥手，极是羡慕，笑问：“你们要去哪里？”

赵十二和杨小八两个看见李知远陷在一堆莺莺燕燕当中，纵过来打招呼。杨小八最是调不过，下凑到芳歌边，问：“你们来耍，青呢。”

李知远连忙答应着来，还不曾请假。王翰林那边使人过来说：“先生明日有事，请李公明日自便。”

先听得丈夫劝儿，就有三分快活，又听得儿夸表妹，只当儿开了窍，最后听得儿还是想娶英华，恼了，忙：“你几个表妹或者论长像比王小差一，然个个都是温柔安静的好女儿，哪一个都比王小够格当我的儿媳妇。”

李知远糊：“是，俱是先生的学生。这是赵世兄，这是杨世兄。”

那两位表妹看赵十二对她们笑，俱都捂住了脸，羞答答回了船舱。英华回再看，只得李知远一人站在船微笑，她摇摇鞭跑前去了。赵十二再看李知远一，两个对视而笑。在赵十二，是兴李知远被表妹缠住了。在李知远，是快

英华咬着嘴抠鞭柄。赵十二看她像是不大快活的样，就：“咱们走罢，太来了路上就不好走了。”

“算你说的有理。”陈夫人满意的给儿扇风，：“去和你先生请一日假，明日陪你舅舅去逛逛清凉山。”

陈淑惠笑：“那位骑的小好生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是不是翰林小？”

似这般女眷都骑在富实是少有。上行人看见都问：“这是哪家的家眷？”

李知远回答不曾。陈大舅又问人家家世，听说是东京人氏，家里很有钱，打小跟着翰林念书的，比得了宝贝还喜。表妹们俱都听见，大家面上都淡淡的，其实心里都松了一气：有三个呢，不论嫁哪一个，论长像论家世，都是极好的啊。

恰好赵十二也看见李知远站在船，又见他被两位表妹夹在中间，不觉一笑，指与英华看。

李知远立在船，看见英华和赵十二两骑并行在官上，心里也酸的。偏有一个表妹不甚知趣，走来羞笑问：“表兄，岸上那是赵公？”

温柔安静…李知远回想某几位表妹在码看见他的时候，明明似饿狼看到小白兔，不由哆嗦了一下，：“儿一个人不能把八个表妹都娶来家，母亲还当慢慢察考。”

前一个就使袖掩着嘴，笑：“淑惠，要不要把你和那位骑的小换一换？”

王翰林也笑，：“看着都比英华安静。”

陈大舅看他相貌堂堂，衣着不俗，又温文有礼，就问李知远：“这是你同窗？”

老翰林听得只言片语，恨不得挥鞭家去把大儿再一顿。柳氏面上无所谓，心里已是拿定主意，回家要替英华大办一份面嫁妆，摆给耀祖两儿看。

“嗯。”李知远又让开两步，让另一个表妹来看风景。这一个来看见赵十二魂灵儿都飞天外，半日也不言语儿。

杨世兄还罢了，赵世兄生得俊秀无比，又气质贵，虽然不大说话，表妹们却觉得他比杨世兄还讨人喜。他两个走了，陈大舅比表妹们还急，忙忙的问外甥他两个同窗可曾婚。

赵十二和杨小八两个上了坡，柳氏就笑：“李家的表妹真不少呀。”

英华慢慢落到后，小八急跑到前去了。赵十二陪在英华边，也不说话，英华慢他也慢，英华快他也快。两个人形影不离。因着他们人多，官上人也不少，都是快走，不曾小跑。李知远他们的船虽是后发，也追了上来。

“先生打算买地，因今日不甚，师母也同去逛逛。你可有什么话儿要捎给英华。”杨小八因陈大舅在，说话甚是老实。

有认得王翰林的，免不得说：从京城回来的王翰林呀，那个，是他在京里讨的填房。那个，想就是那位没嫁妆的翰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