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便兴采烈去取钥匙开箱，把帐本都拿来。耀祖靠在床上看了半日，不耐烦：“这些帐的都是混帐，全都是帐，我怎么晓得是赚了还是亏了。”

“我屋后面的也是葱，最好笑的是我大哥屋后呀。”芳歌乐不可支“他后了两畦白菘，还浇了料，臭的他都不敢开窗。”

英华朝黄氏微微一福，抿着嘴儿也笑，却不言语。黄氏也看着她笑了半日，方：“我看中你们梨聪明听话，想问你要她来使，你可舍得。”

耀祖沉一会，：“一个使女罢了，她不肯与也就算了。还是把帐本取来罢，趁这几日得闲，我把帐算算。”

“非是妹小气，”英华摇：“梨是二哥的使女。二哥的人…”

黄氏这是在提醒他们才是亲人，英华冷冷的看着黄氏，过了好一会才笑：“亲嫂问亲二叔要个使女也是小事，嫂嫂还是等二哥回来和他商量罢。”言罢拂袖与黄氏而过，走到台基上又回，：“二哥过不了几天就能回家，嫂嫂，你不会连这几日都等不及罢？”

英华扮了个鬼脸儿，笑：“我不是一直都是温柔安静的么？”

“你居然会骑！”芳歌羡慕极了，亲亲的挽住英华的胳膊：“好，教我，教我，教我嘛。”

她两着，越说越投机，商量好明天一起去县城买料，芳歌才依依不舍的走了。英华送她到大门回来，就见黄氏嫂嫂站在阶上冲她微笑，看样是特为在等她。

芳歌叫英华吓了一，结结：“我以为你一直是温柔安静的。”

黄氏还待喊住英华理论，英华已经扬长而去。黄氏面不改掉，回到家与耀祖说：“英华说梨是你二弟的使女，叫我等几日问你二弟要人。”

“我二哥从来不说我。”英华得意的说：“我还会哨的，我二哥教的。”说完她将指扣在边，了一声，笑：“每次上骑课，我一哨我的小桃红就跑过来。先生气得珠都要瞪来，可是学堂也没有不许哨，她也不能罚我。”

“一个使女罢了，谅你二哥不是那等小气人。也不是送与旁人，是与他亲哥哥使。”黄氏在亲哥哥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微笑着说：“何况他现在也不在家，梨闲着也闲着，倒不如过来我这边。”

“你急什么。二弟犯的可是大罪，没有大赦回不来的。”黄氏嗔：“我看是英华舍不得这个婢，故意借老二筏罢。其实英华生得也算貌，嫁去不怕拴不住丈夫的心。”

送酸梅汤来的小丫将两盏汤搁到桌上，笑得直不起来腰。芳歌也扮个鬼脸，笑：“装的真好，我就装不来，我哥哥总说我。”

”英华有些难为情的说：“真不晓得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怎么想的。”

“我们几一模一样的呀。”芳歌拍掌，笑：“我大哥会骑，可是他总不带我，等我学会了，打从他前面经过，一定让他目瞪呆。”

“二弟要回来了？”耀祖吃惊的坐起来“快把账本拿来。”

“好呀，等我的送来梅里，我就教你骑，我的小桃红可听话了。”新朋友和自己气味相投，英华兴极了“你有骑装没有？我的骑装你穿不晓得合不合，我穿已经小了。”

英华想一想李大少捂着鼻嫌臭的情形，也是哈哈大笑，笑到一半看见芳歌看着她发愣，不禁玩心大起，轻轻将桌一拍，喝：“没见过活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