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歇看着芈茵，缓缓：“我与九公主有婚约，所以相约离楚。当日我向中求婚的也是九公主，所谓赐婚分明是楚威后我黄氏。她存心为恶，你明明知一切却一定要为虎作伥，难这也是我欠你的吗？”

黄歇沉默片刻，忽然说：“故荆山相传，山中有虎，虎前有伥鬼，原被虎所之人也，却愿为虎所驭而害人。又有鬼，原为落而亡，却千方百计，诱人落而找替…”

芈茵尖叫起来：“是谁害我？难不是九丫，不是你这个负心人…”

黄歇忽然：“你为何不敢面对真正的罪魁祸首？害你一生的人是威后，也是你自己！”

芈茵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她退后两步，绝望地看着黄歇，叫：“可是，我你，我你啊！”黄歇摇：“我对你不曾有过一丝示意，不曾有过半句诺言，更不曾应允过任何事情，今日就已经面临如此不虞之境。七公主，你觉得你命运不堪，就憎恨世人，要报复世人，可你扪心自问，今日境，到底是谁害你？”他并不想这样一开始就与芈茵撕破脸，可惜芈茵全无自觉，而且今天一开始就摆向他索情的样来，他不愿意和她继续这样虚情假意，哪怕是敷衍，他也不愿意。

芈茵听到黄歇提起郭隗，顿时极为厌恶的神情来，顿足叫：“你别提他，我与他在一起，无时无刻不是在忍着厌恶，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他——”她又上前几步，声：“歇，你带了我离去吧。我们如今在燕国重逢，这是少司命的旨意，教我们再续前缘啊！”黄歇长叹一声，再退一步，又问：“那之呢！”

芈茵满腔柔情意，听到黄歇这两句话，顿时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细品着其中意思，忽然尖叫起来：“歇，你、你居然这样说我…”

芈茵都红了，再也装不成柔，嘶声叫着：“若不是你新婚之夜离去，我能落得如此结果吗？若不是你长久不归，无人保护，我会被来到燕国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经历那些兵荒，经历那些最可怕的事吗…”她顿足咬牙，叫：“歇，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芈茵听了此言，脸庞顿时有些扭曲，一腔愤怒简直薄，想了想，忍下气，勉挤笑意来，继续柔声：“歇，你以为一封信，就能够了结夫妻缘分吗？我是奉旨赐婚，已经了你黄氏之门，我就是你黄歇的新妇，你这一辈都休想反悔。”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终究还是变得尖厉起来。

轻叹一声：“七公主何此言？我记得我曾经寄回信来，劝黄氏助你另嫁。”

黄歇没有说话，只是退开几步，拉开与她的距离，见芈茵又要上前，他终于反问：“那郭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