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狂的样，与其说是质问小雀，更不如说是在质问自己，质问那冥冥中看不见的命运。她拿起酒爵、盘盏，疯狂扔，几个侍女躲避不及，被这些铜砸在脸上，痛得泪汪汪，立刻跪了下来磕不止，却不敢呼痛，否则更会招来迁怒捶楚。先前那侍女缩在角落，心中暗呼自己机灵，躲过一劫。

却听得小雀轻叹一声，：“夫人，芈八劫狱了！”

夜了。

却见小雀急急地走到芈茵边，住她继续倒酒的手，低声：“夫人，西狱有急报来。”

见芈茵，她垂首后退几步，了内室，便有侍女上前来替过她的位置，继续为芈茵捶。

芈月方觉杀机，正要回接住，忽然又是一剑挥过，那狱卒的刀离她只有半尺，已经颓然倒下。

芈茵甜甜地笑着，神却愈加狂：“呵呵呵，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人如今在痛苦煎熬，绝望无助，我这心里真是喜得不得了。我要把她的心握在手中，剁上一百刀。我要把她的脸踩在地下，用我的鞋底狠狠碾碎…告诉兆右丞，他一定得照我的话去，我要她觉得活着就是煎熬，求死反而是解脱。可我就是要拿着她，叫她不敢去死，不敢反抗，不敢逃脱，只能活受、活受…哈哈哈！”

黄歇一把抱住芈月，哽咽：“是我，是我。皎皎，我来迟了。”

芈茵不以为意，继续喝酒，那侍女却听得外小雀低声惊呼，虽然压低了声音，说话却变得又急又快起来。

芈茵咯咯地笑着：“喜，我自然是喜之至。”她笑得越是甜，中吐来的字越是恶毒“这一夜，她必然是辗转反侧，无法眠吧，天一亮，她要不就得委于那个猥琐的兆右丞，要不就得看着自己的儿被折辱至死。你说，我那个好妹妹，会如何选择呢？呵呵呵呵…”小雀看着近乎疯狂的芈茵，脸上畏惧之。她畏的却不是芈茵的毒行事，而是芈茵越来越像昔日病发的样了，可是她却只能睁睁看着，不敢相劝。此时的芈茵，心志已经走向疯狂，神志却是无比清醒，听不得人劝，更不许大夫去替她诊病，否则就会大发雷霆，甚至要拿无辜的下人鞭笞气。

“咣当”一声，酒爵落地，芈茵赤着足，披散发地将起来，疯狂地揪起小雀，正正反反地打了她好几个耳光：“你胡说，你胡说！”

芈茵晃着铜爵，已经喝得有些醉意：“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吗？我那个妹妹，是疯了，还是死了，还是从了？”

小炉上烤着，芈茵倒了一杯酒慢慢品着，惬意的笑容：“小雀，我今夜很是开心，你可知为了什么？”

芈月握住黄歇的手，一丝恍恍惚惚的微笑：“不，歇，你来得正好，一也不迟。”

国相府邸，姬闺，珠帘低垂，暗香袅袅。

己，当下举着刀恶狠狠向她砍去。

小雀见芈茵喝得睛都有些赤红，忙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正笑得得意，却听得似有声响，有侍女低低地：“舆公来了。”

那侍女心生警惕，她素知在这位姬边的侍女动辄得咎，易被迁怒受到鞭笞，当下便留了心，见小雀急急掀帘来，连忙缩到角落里去了。

小雀嘴角见血，捂着脸泪回答：“夫人，是真的，如今西狱已经是一片火光，狱中的犯人都被放了来。”

芈茵将小雀推倒在地，用力将酒菜、铜炉统统推翻在地，嘶声怒吼：“不可能——她已经山穷尽，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能走投无路，只能屈服，只能下跪，只能绝望！她怎么还可能逃我的手掌心？她哪来的能量翻转命运？她怎么还能得到帮助，得到支援？是谁，是谁？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芈月转，刹那间周围的环境虚化，万一片模糊，世间只剩下前之人，心几乎停住，脑海中一片空白，摇摇晃晃地只叫了一声：“歇…”脚下一，差跌倒。

小雀心中暗叹，却更恨芈月的存在，令得她的主人无法抑止疯狂，只是却不敢开，只能低下，继续捶。

小雀一边为她捶，一边讨好：“夫人，您终于得偿夙愿，一定是非常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