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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苏秦至2(2/2)

可是,看到芈茵如此疯狂的模样,他忽然对自己原来设想的一切,有了一丝怀疑和动摇。

芈茵在他原来的印象中是玲珑聪明的,最善于趋利避害,虽然有些虚荣,有些势利,有些跋扈,但这些都是小女会有的弱,他并不在乎,甚至有些纵容。唯其弱无能缺多多,所以值得男人去包容,去,甚至愿意为她惹来的祸去收拾善后。

他终于开,长叹一声:“罢罢罢,你若不了了心愿,只怕至死不肯罢休吧!”

郭隗闭上双目,心中沉重一叹。

芈茵大喜,捧着郭隗的老脸亲了一:“多谢夫君。”

芈茵大吃一惊,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先是顿足,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会如此说话?”

如果一个女人的复仇心有如此之盛,如此不死不休,那么,秦质之母,作为她的姊妹,会不会也这样执着,会不会也因此对他郭隗怀有如此恨意?

若是她也如前这个女人一般,不顾一切地企图破坏,那么她如今将苏秦送到易后边,又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目的呢?

郭隗沉下了脸:“胡说八,苏秦乃是天下大才,他若能够我燕国,实乃我燕国之幸。我不但不能对付他,还要将国相之位让于他。”

想到这里,郭隗悚然而惊,他看着前的芈茵疯狂地又哭又闹,忽然间产生了一淡淡的厌倦之意。

芈茵听到郭隗此言,度其意思,顿时惊喜加,颤声问:“夫君,您的意思是…”

郭隗微闭双目,淡淡地:“再过两个月,老夫会与大王巡边。到时候,大王亦会奉易王后一起行。老夫去后,这府中之事,便与你,舆公也留与你。老夫书房中的符印,你要好生看,不得有失。”

郭隗不在乎,芈茵却是不能不在乎——郭隗若不是国相,她的权柄风光就要黯然失了!她不禁尖叫起来,捂着耳朵顿足:“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她抓住郭隗拼命摇晃“我只问你一句,若是那芈月得势,必会向我寻仇,到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舍了我啊?”

芈茵失声惊叫:“一二十年,夫君能有几个一二十年?”

可是在秦质到了蓟城之后,她所表现来的疯狂、歇斯底里、不可理喻,甚至到了为气报复不惜怒自己这个夫君和主人的份上。哪怕自己屡次阻止,她依旧偏执骨,依旧撞墙不悔。

而此时,孟嬴和芈月正走在燕国王后山。

芈月微笑:“易后指的是苏吗?”

我之见,还是先下手为…”

看着红叶飘落,两径各式,孟嬴俯下,采了一朵递给芈月,叹:“燕京的秋天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可惜再过不久,就是可怕的寒冬。所以,应该趁着丽的季节,好好把握,好好珍惜。”

芈茵狞笑,那丽的脸庞此时扭曲得厉害:“哼,哼,夫君你倒想得。女人可素来都是记仇的,到时候只怕夫君舍了我,也未必能够让人家消气。你以为她推荐苏秦是为了什么,难不是冲着你来的吗?”

郭隗却是捻须微笑:“为臣者谋国,谋家,谋。若得国家大,家族得到分封世代相传,老夫当不当国相,倒在其次。你看张仪在秦国为相,对樗里疾是有利乎,有害乎?”他说的倒是真话,外来的策士再怎么兴风作狼,也不过是一朝而止,真正得益的,反而是那些历代在国中有封爵,家族势力与国同长的权贵。所以国兴则族兴,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国相之位,暂时相让又有何妨?不是楚国的昭,还是秦国的樗里疾,甚至是魏国的惠施,都不止一回让过相位。

郭隗一怔,忽然间陷了沉思。他可以不在乎苏秦一时得势,不在乎让国相之位,因为他对自己在燕国的掌控力有信心,对燕王职的影响力控制力有信心。

郭隗沉声喝:“胡说,你是我的姬,有我在,何人可以动你?”

郭隗拂开她的手,斥责:“妇人之见!若是燕国弱小,老夫有什么利益可言?若是燕国大,将来的燕国,是易后说了算,还是大王说了算?这一二十年,老夫让他苏秦一步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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