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芈月去，芈姝方令人叫秦王来，却见秦王步履匆匆，当即诧异：“大王何事如此着急？”

芈月看着芈姝的脸，忽然明白了，：“其实惠后本没打算让我拿到这封诏书，对吗？”

芈姝冷笑一声，直接把诏书着了火，扔到芈月面前的地上，让她睁睁地看着诏书化为灰烬，狞笑：“不错，我本没打算让你们这么舒舒服服地就封！媵的女儿就是媵，生生世世都是媵，这是你们生就的命运。从前我少不更事，居然还怜惜你们，觉得母后得过了。如今自己坐上这个位，我才明白，王后真的不好，原来忍耐了这么多年以后，终于可以不再忍耐，会这般舒畅开心…”

芈姝一怔，看了芈月一，慢慢冷静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她带下去。”

她拿什么，去克制芈姝肆无忌惮的权力呢？如同当年，莒姬和向氏又能够拿什么去克制楚威后的权力呢？

她越说越是兴奋。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想，她要问遗诏在哪儿。在芈月反问之后，她还想，也许真的没有这遗诏呢。她拿着诏书，本来就是想威胁一下芈月的，可是把诏书凑到火烛边的时候，她听到了芈月的惊呼，看到了芈月焦灼的表情，忽然升起一不可抑止的兴奋之情。她想烧了这诏书，烧了芈月的希望，烧了这个女人当年的无礼和傲慢。她要让前的这个女人，陷痛苦，陷绝望。她要让前的人知，现在掌握生杀大权的是她，而对方，最终只能跪在地上，绝望无助地哭泣和求饶！

芈姝纵声大笑起来：“不不不，我怎么会伤了先王的脸面呢？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与其让你受非刑之苦，倒不如让你睁睁地看着你的儿受苦却无可奈何，来得更好…”芈月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收缩，顾不得在芈姝面前控制自己的表情，惊怒加：“你想怎么样？你想对稷什么？”

这兴奋，这冲动，甚至超过了她追索遗诏的*，超过了她追索真相的*。此时此刻，她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她何必再有顾忌，何必再压抑自己呢？

忽然，室外有人回禀：“禀惠后，大王求见。”

芈姝一惊，当即与秦王一起去了宣室殿。樗里疾早候多时，见芈姝母来，见礼之后就：“昨日和今日这两天，咸内外，兵调遣甚急，惠后和大王可知此事？”

见芈月的神终于了期望已久的惊恐，芈姝心下十分快意！她站起来亢奋地转来转去，盘算着策划着：“哼哼，你的儿可是你的心肝宝贝，让我想想，怎么安排他为好…”芈月见她如疯似狂，反而冷静了下来，：“惠后，你别忘记，先王有二十多位公。若是得太过分，令诸公兔死狐悲，起了反弹，可是不利大王坐稳江山的啊…”芈姝暴如雷，转扑上去，恶狠狠地扇了芈月一记耳光，赤红着睛骂：“你敢威胁我？”见芈月冷笑，她更加狂暴躁，叫：“来人…”

秦王却着气：“母后，樗里有急事求见。”

月，一边拿着诏书在烛火上抖动着，只待芈月开。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芈月睁睁看着诏书化为灰烬，心中一片冰冷，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的。不错，就算她能减轻芈姝对遗诏的怀疑又如何？就算她想尽办法说服芈姝又如何？此时此刻，其实理和真相都没有用，决定一切的，只有芈姝那肆无忌惮的权力。

她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沉默片刻，忽然冷冷一笑：“那么惠后是不是要像你母亲一样，把先王幸过的妃，都为贱卒，待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