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探真心(2)

芈月笑dao：“臣妾的六博之弈还是跟大王学的，如何能与大王相比？”

秦王驷摇tou：“这也难说得很。这六博棋盘，本就是从太极八卦中来，你jing1通dao家学说，玩起六博之弈来进步很快。虽然是寡人教你下棋，只怕如今你要超过寡人了。”

芈月忙dao：“博弈之技，不在于一盘之得失。大王xiong中自有丘壑，臣妾纵一时能赢得一局两局，终究还是输多胜少。”

秦王驷dao：“棋局如世局，不但要走好中盘，也要zuo好边角的布局。如今大秦连打了几次大战，威慑住诸侯以后，接下来就要稳定疆域，休养生息。”

芈月dao：“太极生两仪，所以这棋局中有黑白二鱼；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以棋盘分四位八方。大王于咸yang变更中枢职位，设立相bang；于地方上分封诸公子，想必也有新的设想了？”

秦王驷看着她似笑非笑：“你有什么看法吗？”

芈月dao：“依臣妾看来，重点应该是新收服和有动dang的三个地方：一为ba蜀，二为义渠，三为河西之地。”

秦王驷忽dao：“你为何想让子稷分在ba蜀？”

芈月正在抓棋子的手停了一下，yan神微一闪烁，苦笑dao：“因为义渠与河西之地，子稷都不适合。”

秦王驷咄咄bi1问：“ba蜀据称乃穷山恶水的艰险之地，你会舍得吗？”

芈月镇定回答：“子稷再小，他也是大王的儿子，大秦嬴氏子孙，shen负王者血脉，自要担当他应尽的职责。富庶疆土必有盘踞的旧势力，穷山恶水也许能磨砺他成长，好坏也只在人的转念之间。”

秦王驷沉默片刻：“你可曾想过，跟着子稷去封地？”

芈月手执博筹，想掷下去，但终于心luan了，放下博筹，问dao：“大王希望臣妾去吗？”

秦王驷却dao：“寡人问你自己怎么想的。”

芈月低tou回避秦王驷bi1人的目光：“臣妾听大王的。”

秦王驷问：“若是寡人要你留下呢，你会觉得失望吗？”

芈月心tou狂tiao，脸上却louchu诧异的神情dao：“臣妾之职，原来就是要服侍大王。”

秦王驷凝视着她，想从她的神情中看chu她内心的想法来：“若寡人没有吩咐，由你自择呢？”

芈月努力用单纯的目光看着秦王驷，微笑：“若不从夫，那便从子。若是子稷要我去，我就跟他去。”

秦王驷目光如要看进她的内心最shenchu1：“子稷还是个孩童，他如何有自己的主张？”

芈月的手垂在袖间，她知dao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子稷天xing聪明，臣妾愿意听从他的意见。”

秦王驷长叹一声，抹luan了棋局，站起来拍了拍芈月的肩膀，dao：“还记得你当日初侍寡人的时候，寡人对你说过的话吗？”

芈月惊讶地抬tou：“大王是说…”

秦王驷看着芈月，叹dao：“季芈，寡人带你去行猎，与你试剑，和你共阅书简，让你去结jiao张仪，就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那些浅薄妇人，为了让你an自己的心愿活得多姿多彩，不必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芈月忽然明白了秦王驷的意思。她的内心惊骇之至，却又狂喜之至，嘴角颤抖，一句话到了chun边，却说不chu来。好一会儿，她才颤声dao：“不，大王！臣妾害怕…”

秦王驷没有再看她，转shen负手而chu，一直走到ting院中，才朗声yindao：“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

秦王驷tou也不回地走chu去。月光下，风chui得满院的银杏叶子四chu1飞舞。芈月凝视着面前的棋局，yan神复杂。

秦王驷走了已经很久了，芈月犹站在窗边，看着满院月光和银杏叶子，久久不语。

女萝站在她的shen后dao：“季芈，天se晚了，早些休息吧。”

芈月忽然笑了：“女萝，我赢了！”

女萝诧异，她看不懂，也听不懂。秦王驷悄然而来，站在屋外听芈月哄孩子，两人下了一盘棋，秦王驷走chu来yin了一段话，怎么芈月便说她赢了？而且，怎么算是赢了，她又赢了什么？

芈月亦知她不懂，也没打算让她完全明白自己的设想和计划，只是此刻心中huan愉，她忍不住想倾诉，便轻轻将那句话又yin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