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破心篱(3)

魏夫人站起来，勉qiang笑dao：“我原是为了gan激季芈妹妹替我仗义执言，特来相谢。既然大王来了，妾shen不敢打扰，就先告退了。”

秦王驷点了点tou，没有说话。魏夫人只得施了一礼，匆匆离开。

秦王驷坐了下来，拿起刚才那杯不曾饮过的酪浆，一口饮尽，dao：“天气转凉，以后不要贪嘴饮这酪浆了，叫医挚给你煮些药用汤饮来。”

芈月掩嘴一笑，方问dao：“大王何时来的？”

秦王驷dao：“来了有一会儿了。”

芈月面lou惊讶之se，想问什么，却没有问chu口。秦王驷却仿佛知dao她的意思，点点tou。

芈月见秦王驷在看着她的脸，她被看得有些诧异，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dao：“臣妾脸上有什么，难dao是这几天忽然变样了吗？”

秦王驷轻抚着芈月的眉间，叹dao：“正是有些变样。寡人观你眉宇之间神清气shuang，有豁然开朗之意。”

芈月微笑：“也许臣妾只是…想通了。”

秦王驷dao：“哦，你想通了什么？”

芈月沉yindao：“也就是…我中毒那几天。”

秦王驷有些意外：“你中毒那几天不是昏迷不醒吗？”

芈月摇tou：“不是的，那几天我虽人不能动，口不能言，在别人yan中昏迷不醒，可不知为何，我却能听、能闻，脑子一直是醒着的。我听到你们人来人去，我gan觉到太医在为我诊脉，薜荔给我喝药，我能咽下去…人到鬼门关前走一趟，又这样完全不能自主，只余下脑子能动，反而豁然开朗，参透得失。”

秦王驷dao：“你想了什么？”

芈月dao：“我在想，如果没有对症的解毒药，我再也起不来了怎么办，我就此一命呜呼怎么办。那么我现在，有什么事情是还没zuo的，有什么是被我浪费了的，又有什么事是我后悔zuo了以为可以补救却已经没时间补救了的。我把我这一生的所思所为理了一遍，竟是好多事没来得及zuo，好多事是zuo错了的。”

秦王驷dao：“那你以为你什么事是错得最多，最后悔的？”

芈月dao：“也就是我刚才跟魏夫人说过的话，我不该患得患失。君子坦dangdang，小人长戚戚。我不该被环境所扰，失了本心。”

秦王驷看着芈月，叹dao：“寡人也曾经有过你这样的心路。”

芈月诧异地：“大王也有？”

秦王驷dao：“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曾经在山林中迷失近一个月吗？”

芈月点了点tou。

秦王驷dao：“那个时候，我也以为我会死在密林里，我想我究竟错过了什么，迷失了什么，还有什么是可挽回的。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迷失过。”

两人执手相看，了悟一笑。

夜se初上，承明殿中置酒行宴，芈月便弹起箜篌，边弹边唱。

秦王驷兴致bobo地跟着芈月的腔调学唱楚歌。

芈月唱：“秋兰兮蘼芜，罗生兮堂下…”

秦王驷拍手跟唱：“秋兰兮蘼芜，罗生兮堂下…”

自gong巷望去，承明殿前的高台上，灯火辉煌。

空中隐约传来楚歌声，男声高亢入云：“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夫人自有兮mei子，荪何以兮愁苦…”

女声婉约伴唱：“夫人自有兮mei子，荪何以兮愁苦…”

一曲毕，秦王驷哈哈大笑：“这楚歌当真拗口，寡人学了数日，才学会唱这一首。”

芈月嫣然一笑，dao：“可妾听大王唱起来，却无任何异音，想是大王天资聪明，学什么便像什么。”

秦王驷饮了一口酒，忽然dao：“五国联兵于函谷关下，大战在即，这huan歌置酒，寡人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有了。”

芈月忙盈盈下拜，dao：“妾听说大王点兵，要与五国盟军作战。妾请求让弟弟魏冉也跟着樗里子一起作战，请大王恩准。”

秦王驷dao：“难得你有这份心，寡人焉能不准？好，寡人让他跟着樗里疾chu征。chu征前，叫他进gong，让你姐弟dao别。”

秦王驷一声令下，魏冉便奉命进gong，来见芈月。

魏冉在缪辛引导下，向内gong走去。他入gong时带着一个包袱，jiaogong门口验过以后，便jiao由缪辛捧进来。

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