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驷诧异于她为何忽然转了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语问：“是谁？是楚威后吗？”

烛影摇红，一室静谧。

秦王驷知她此时神脆弱不安，安抚：“好，寡人就在这里听你说话。”

秦王驷默然片刻。他是君王，平生最擅长的，便是察人心、掌控人生。他有过许多妻妾，对他来说，女人反而是最容易掌握的。她们的生活无非是从闺阁到门，有一虚荣心，喜华服，喜受人重视和，最大的危机不过是失、无。只有芈月，她足够聪明，却又足够封闭。他曾经试图打开她的心，可是她的心扉闭得太，只肯打开她自己认为安全的幅度，但这对他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知她此时心情激，却不愿让她在这心情下将心事一泻而尽，之后又将心门关起，当即安：“你别说了。你的心，你的情，你的逃避，你的害怕，我都能够明白。”

芈月却摇了摇，沉默片刻，幽幽：“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很可。它很喜肚来给我挠。可有一天，它在肚给我的时候，被人踢了一脚…”

秦王驷地抱住芈月。她的柔弱微凉，他的却带着势和量。渐渐地，她的也被温了，开始回应他的力量。

芈月摇：“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小狗后来再也没向任何人过肚。它见了人就逃，就躲。就算是我，也只能远远地给它喂东西。大王，我就是那只小狗啊…”秦王驷已经明白芈月的意思，心一，却没有说话。

他把嘴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寡人知。”

没想到一块和氏璧，竟令她心防大破。但他能够理解她这心态，因为他也是同样的人。他的心防，也是不可测的。

说到这里，芈月两行泪缓缓下。两人自相识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对秦王驷打开心扉，说素日万万不会说的话来。

“这一次，我差死去，此中心境更易，实是天翻地覆。”好半日，芈月才幽幽说“我从小被父王当成男孩一般教养，后来又遭遇人生大变，万事藏于心中，在楚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对人对事，不敢轻付信任，更不敢轻付情。我也从不曾像妹们那样幻想着夫婿情，更不屑于说情。这世上，我不怕别人伤害我，因为我从小已经习惯被伤害。可是我怕别人对我好，我会不知所措，甚至逃避和恐惧。别人伤害我，我可以冷漠以对；但别人对我好，我却不知能还报别人什么。我受不起，也付不起，更伤不起。大王对我的好、对我的情，我滴滴都记在心上。可对大王的心动，我却不敢承认，羞于，甚至有意逃避。我知大王会很失望，因为对我再好，我都没有像别人那样，还报大王以情厚。我的心、我的情，连我自己都害怕，都不敢面对，又如何能让大王看到…”

住秦王驷，固执地说：“不，妾以前也以为，许多话不用说来，许多事有的是机会说。可是这次差不能从鬼门关回来，才会到，有些话若不说，很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芈月的话语越来越轻：“我就像那只小狗一样。如果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却让人重重伤害了的话，那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自己的肚了…”

缪监见状，忙收拾起那假和氏璧，悄悄与众人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