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渐渐平息下心情时，他却又会在某个时候，用一难以预料的方式，击中她的心。

之事，也与秦王驷说了。

似芈月这样心事太重的人，能够对他一释放内心，更令他有一成就和快乐。

秦王驷当晚便去了常宁殿中。芈月只他一时兴起，便服侍了他睡下。

芈月倚在嬴驷的怀中，声音如香烟一般缥缈：“我生的那一天，威后派人把我扔荷池里。我虽然侥幸存活，但却风邪，父王怕我命不保，将国宝和氏璧放在我怀中为我辟邪护佑。我佩着和氏璧，享受着父母的，无忧无虑、无病无灾到了六岁，父王却突然驾崩了。威后派人从我怀中夺去和氏璧，我的额撞在几案上，血到了和氏璧上…自那以后，我失去了父王，失去了和氏璧，也失去了一切…和氏璧，对我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是我对好人生的执念…”

嬴驷：“哦，平生执念？”

秦王驷有些不解地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芈月一惊抬：“大王也知此事了？”

嬴驷了。

芈月抬看着嬴驷，心中百集。这些年来，她与秦王驷若即若离，若近若远。这其中的距离，让她从煎熬到平静，再从平静到不甘，如此反复。

待到*之后，嬴驷懒洋洋地说：“你的怎么这么倔啊，区区千金，为何不跟寡人说，倒要私底下变卖首饰？”

芈月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不由得沉沉睡去。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这么放心地酣睡了。秦王驷看着她的睡颜，见她眉间一直存在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愁意，居然散了开来，心中不由得也涌起一满足和快乐。

午夜时分，或者是人心最脆弱的时候吧。芈月万没想到，此刻他能够如此及时地向她伸援手。难自己当真错怪了他？难他并非只是视自己为后的一分，兴来则至，兴尽则走，而是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察着自己吗？

殿内静谧无声，只有兽炉中御香袅袅，铜壶暗中滴漏。

嬴驷却是嗤笑一声，：“这小事，寡人还替你担待得起。”

芈月犹豫片刻，还是：“世间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妾得到大王的，已经招人嫉妒，若是大王再赐千金，岂非令他人心中不平？妾不想大王为难。”

想到这里，他不禁俯下去，对着芈月的额，轻轻一吻，看着她丽的睡颜，了真心的微笑。

芈月伏在他的怀中，哽咽：“妾，妾不知如何激大王才是。妾不敢惊动大王，可大王却知了妾的事，特来雪中送炭，可见大王是把妾挂在心上的。妾惭愧，以前还胡思想，自寻烦恼。妾，妾不知应该如何说是好…”嬴驷地轻抚着她的发，笑：“你现在知是自寻烦恼了。你啊，你怕受赐千金会招惹是非，可私下变卖首饰，难不是更会落人实吗？”

嬴驷静静地听着，这样的剖白，他只在初幸她的那一夜听过。那次她为了救魏冉，将她生母的事情说了来。可她与生父的事，他却从未听闻。从她的诉说中，听得她对楚威王的情。她伏在他怀中诉说的时候，他心底也泛起了一隐秘的喜——“她终于从对那个男人的怀念中走了来，是我让她的内心有了新的倚仗”

他是君王，后妃侍以颜，有时候满足和快乐来得太容易，反而索然无味。他其实更喜她们在他面前，能够有那发自内心的释放和快乐。可惜，这样的情形，太少太少。太容易对他释放内心的人，他觉不到满足。

芈月有些哽咽：“妾知这事得糊涂，可这和氏璧，也算得妾平生执念，不免难用理智来判断了。”

男女之间的情，有时候非常微妙。他们已经在一起多年，甚至对彼此的情有些习以为常的倦怠，可忽然间又拨动了新的心弦。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叹息：“寡人明白，所以，此事便给寡人吧。”

芈月看着嬴驷的睛，情意转，缓缓地：“妾这一生，得到过的并不多。得到过最多的，一是来自大王，二是来自我的父王…这和氏璧，曾是我父王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