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监长叹一声，拱了拱手，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已经看得事情的严重了。

此时不但虢人和卫良人赶来了，其余如屈昭景等四名媵女也随着王后匆匆赶来，见此情景，不得下手，这蕙院中站了这么多人，挤挤挨挨，确是十分不便。她们赶来本也是为着讨好秦王驷，见此情况哪敢再站，纷纷行礼退。

玳瑁想要说什么，却已经被掩住嘴拖下。

此时产房中，芈月上的针已经取下，此刻她满大汗，力气将尽。女萝焦急地哭喊：“公主，您再用把力，再用把力就好了…”

缪监知其意思，当下令：“将玳瑁暂押掖令听候置。”

唐夫人心中一痛，内疚之情压得她不过气来。当日秦王驷曾经托她照顾芈月，如果当日她不是畏事畏祸，而故意放消息，袖手旁观的话，那么今日芈月也许就不会有事了。回想起来，竟是发现自己在这不知不觉中，也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冷酷无情，若是季芈当真事，她又有何面目再对着秦王、再对着孟嬴的嘱托。

芈姝不想忽然事情急转直下，见玳瑁被砸得破血，吓得不知所措，见秦王驷的气不对，像是要杀人心的，下意识地开阻止：“大王，且慢——”

思想至此，唐夫人不禁低声对秦王驷：“大王，妾请大王允准，让妾去照顾季芈。”

见虢人幸灾乐祸地笑着，芈姝心中恨极，却不敢声张，只在袖中掐着手，暗暗记下此事。

众妃面面相觑，只得应：“是。”

太医令李醯已经是满大汗，奔跪伏地下不敢抬，颤声：“臣请示大王，保孩还是保大人？”

秦王驷早已经不耐烦了，哪里还有心思这些后妃嫔们的勾心斗角，闻言斥责：“昨夜无人照应，今天倒都挤在这里凑什么闹？除王后和唐氏外，其他人都回去。”

芈姝额汗，却然而收中却是有些不服不忿，又岂甘看着秦王一句话便要杀了她倚仗的心腹，见状忙找了个理由求：“大王，如今妹妹临盆才是最重要的事，要打要罚还是等妹妹生完再说，免得血光冲撞。”

秦王驷听了此言，方稍敛怒火，看也不看跪倒在地上的玳瑁一，只哼了一声，挥挥手不再理会。

秦王驷立刻站起来，厉声呼：“李醯，怎么了？”

秦王驷斜看芈姝一：“嗯？”虽然只是哼了一声，但这一声的威压，竟是让芈姝不由地心肝一颤。

芈姝脱而

此时天已经大亮，唐夫人和卫良人等人亦是匆匆赶来，见秦王与王后均在，也忙上前行礼。秦王驷与芈姝此时也无心理会，只挥挥手令她们起。

也唯有唐夫人心里有事，见了此情此景，不禁脸煞白，忧心忡忡地拉了缪监于一旁问：“季芈情况如何了？”

着人面前不好斥责王后，见玳瑁一个老竟敢代王后主张，当下手中玉碗便砸了去，直接砸在了玳瑁的上，喝：“这么说，原来寡人的后不是王后执掌，倒是教一个贱执掌了，拉下去——”

秦王驷还未回答，虢人便心里泛酸，她一听到消息，便兴奋地赶过来，如此积极主动，却哪里是关心芈月，只不过是一来为着看王后芈姝的笑话，再落井下石一番；又或者在秦王驷面前讨好卖乖，个脸儿。乃至见芈姝虽然受了斥责，却是不痛不，只押下个老婢。秦王驷沉着一张脸教她不敢挨近，再见唐夫人居然讨好秦王驷成功，不禁醋意大发：“唐夫人您若是真关心季芈，早什么去了，这会您又不是女医，去又有何用？”

芈月咬牙不肯发，用力一挣却已经力气用尽，气劲松，只惨叫一声：“娘——”这声音极之凄厉，传到室外，秦王驷一听之下，心一颤，手中玉碗落地，摔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