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能让这一切事情发生。

玳瑁轻声：“王后，当断不断，反受其。”

芈姝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想斥责玳瑁，事情已经发生，再斥责她又有何用。玳瑁所说的一切，在她的心理也形成了恐惧的影，扪心自问，若自己是芈月，若自己也遭遇到这一切，难就不会怀怨恨之心吗，难就不会思报复手段吗。

她们需要她去完成她们没能够完成的杀戳，让她也变成一个杀人者。

芈姝跌坐在地，气得泪：“你们、你们太过份了！”

芈姝恨恨地瞪着玳瑁，问：“你想怎么样？”

芈姝浑一颤，她忽然想到小时候曾经听过的那些言，楚国的荷池下，据说有许多得罪过她母后的妃就沉在这下面；她想到了芈茵的发疯，那一次，不就是一个她王兄喜过的女人，再度成为后的亡魂。

玳瑁毕竟不敢再行，只得敛袖恭敬地行了一礼，缓步后退而。

那一刻，她心里真是极恨的，恨玳瑁、也恨她的母亲，为什么她们作下的恶孽，却要教她去承受仇恨、去承受一个心存报复的人在她的边。而她甚至，受过她的恩，承过她的情，对她示过惠，也对她敞开过自己的心事，诉说过自己的隐秘。

玳瑁知芈姝不悦，然则此事，只能将一切一气说清，方教她不存侥幸之心，坦然：“婢知王后心善，所以婢亦没有明着下手。原以为她中了砒霜之毒，必然不敌旅途艰辛，让她死在路上就神不知鬼不觉，让人以为是土不服。可没想到，一路上接连事，直到王后，见魏夫人步步，婢认为季芈还有用，于是没有再下手。”

玳瑁知此时芈姝的神已经到极，待要再说，芈姝已经尖叫着推她：“去！”

难，以后她就要过这日了吗？去继续她母后、继续郑袖曾经过的事？

玳瑁刚想张嘴，芈姝忽然捂住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去，去！”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玳瑁为什么急于告诉她秦王驷要让芈月住到常宁殿的消息，为什么煽动着让她把芈月留在自己的手中照顾，到此时再把过往的恩怨告诉于她。

想到这里，玳瑁长叹一声：“那向氏虽然死得蹊跷，但究其本，终究是威后逐她所致。季芈既寻回那魏冉，婢猜她一定也知了此事。细说起来，这季芈与咱们岂有不怀恨的，威后一直疑惑她是知真相的，却一直没探来。当日王后心善，一定要带着她秦。威后赐下婢随您秦，一来是为了辅助王后在秦应付妃嫔，二来就是要婢在沿途杀死季芈。”

她看着芈姝，她不能让她的小公主这样天真无知的继续下去，她一定要让她知，危险就在她的前，她不能姑息纵容，一定要将对方尽早消灭才是。

芈姝看着玳瑁走，绷着的神终于不支，她扑倒在锦被上，泪满面。

而现在，她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手，而现在，她的母亲造下的杀孽，变成她要承担的罪恶。她明白玳瑁想说的话，她不能让她说，她不想听到那句话。

她不能、她也不愿，她更不甘。

月会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如果她是知这一切的，并且有心计有手段躲过这一切的，那么她将来会不会对芈姝产生报复之心，会成为芈姝的危害吗？

玳瑁扶起芈姝，耳语般轻声：“事已至此，婢可是把什么都说来了，王后您还要再对季芈心存幻想吗？就算王后放过她，她可未必放过王后。当年的事，迟早会揭来，而她本就是一个妖孽，若是放过她，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对王后不利呢？”

每个后的女人，也许在闺中时都曾经单纯天真过，但是很快你会发现，你成了你小时候所鄙视过、憎恨过的那女人，从一开始的抗拒、逃避、到迫不得已地接招，到主动击，甚至到无时无刻不为着谋所准备、所

芈姝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随我秦，是为了杀死季芈？你…”她看着玳瑁，气得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