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住安：“王后休恼，仔细伤…”

芈姝听了这话，只觉句句有理，渐渐变得定，终于下定了决心：“好，你去问问她，她若是愿意，便这么办吧。”

芈姝似电般猛地坐起：“季芈？”

魏冉听了后，想了想，不解地问：“既然国人惋惜，穆公为何要让他们殉葬？”

芈月先是教会魏冉用秦语念了几遍，问：“这首你知讲的是什么吗？”

玳瑁亦知她的心事，只是如今她们在秦已经面临困境，一些小心思也只得先抛开，再怎么对芈月有心结，也好过她们这一群人当真让魏夫人扳倒，当下劝：“老有罪，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王后您细想，要拉回大王的容易，长得够就行了；可是如果想要夺回中的权柄，那就只有让季芈去争…”

此时蕙院里，芈月正为魏冉讲解秦诗，先是教魏冉背了一遍：“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才又拿起竹简，在竹刻着的秦篆边用笔写下对应的楚篆来，两文字对应看着，以便早早学会秦字的写法。

玳瑁反问：“若是王后是大王，在孟昭和季芈之间，会更哪个？”

玳瑁立刻：“此一时，彼一时也。季芈既已经，她若不为媵，难教她这一生便这样无名无分没于后不成？王后既然重她，对她有姊妹之情，自然当相携相助。你予她富贵，她辅您主持后，岂不两全其？”

芈姝不解：“为何是九妹妹？”

玳瑁吓了一：“王后小心些。”

玳瑁被她哭得心都了，见她黄着脸儿，甚是可怜，心中一个念盘旋良久，衡量利害，最终还是将主意说了来：“办法倒是有，可就是不知王后您愿不愿意。”

芈姝掩面嘤嘤而泣：“傅姆，我如今叫人欺到这等地步，如何还能熬到日后呢…大王为何如此凉薄！我如今还怀着他的嗣，不过稍违拗他一二，他便叫贱人欺到我的上来了。傅姆，我当如何是好？可与我思量一二主意！”

芈月沉默良久，才：“以人为殉，自古有之。君王死后，常以妻妾、、护卫等殉葬。车氏三，是穆公生前最喜的勇士，所以穆公希望到了黄泉，仍然能够得到他们的护卫和追随。”

芈姝沉默片刻，有些弱地：“所以我才更不愿意…”

芈姝脸犹豫，：“可我答应过她，不让她为媵…”

魏冉似模似样地，：“知，讲的是殉葬。”

芈姝听得她话中之意，思忖了一下，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我知傅姆之意。事到如今，我连孟昭都已经安排去服侍大王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你的意思是，再安排谁去服侍大王；又或者是，大王看中了谁…”她的话语中，已经没有往日的嫉妒之心，却只有淡淡的无奈。

玳瑁又细细解说：“孟昭便再得，可是那日见礼之时，您也看到了，她实不是魏夫人的对手。要对付魏夫人，唯有季芈。如今她欠的只是位分，只要她得到后的位分，那时候王后便有理由说服大王，让季芈代您主持后，让那魏氏贱妇空喜一场。”

玳瑁一喜，斩钉截铁地：“她如何会不愿？婢这便去寻她。”当下便退，到库中寻了一首饰，叫侍女捧着，随她去了蕙院。

玳瑁犹豫片刻，方小心翼翼：“以老看，大王对孟昭淡淡的，倒是对季芈…”

芈月又解释：“这首诗讲的是秦穆公去世时，让车氏三殉葬。此三人皆为百人之敌的壮士，国人为他们惋惜，说若是能换回他们，一百个去赎他们一个也行。”既已秦，便要尽快学会秦语，所以芈月便将魏冉原来学《诗》的顺序转换，先教秦风系列。教魏冉时，亦是尽量用雅言和秦语，楚语反而只是作为辅助的解释。

芈姝脸有些奇怪，忽然反问：“你为何有此言，是你看了什么吗？是大王有意，还是季芈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