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驷：“哦，是谁在这时候曲？这时候，不应该是人人心里都只有算计吗，居然还有悲悯之音？”

芈姝恨恨地：“可我还是不愿看着那个毒妇得意。大王为什么不追究虢人闹假自杀的原因，为什么不樊长使是怎么被惊吓到的，为什么不治那个毒妇的罪，反而抬举她？”

秦王驷想了想，还是摇：“不了。”

芈月摇叹：“我只是怀疑，她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如今成这样，我猜背后必有人作祟，她也不过是个工而已。这后之中的争斗，输赢都是同样的可悲，虢人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女萝百集：“季芈…”

薜荔：“公主，您怎么会这样想？”

夜人静，只有芈月的屋仍然亮着灯。此时天已经全黑，一圆月升起。

薜荔：“是啊，您看这次樊长使虽然生了儿，却伤了。虢人挑衅季芈，反而是自己找死，这真是大快人心。”

缪监：“大王要过去看看吗？”

芈月叹：“蛮之争①，有什么可兴的？女萝，你去问一下太医院，虢人的伤怎么样了？”

卫良人附在魏夫人耳边轻声说了一番话，魏夫人大喜：“果然还是妹妹聪明。”

秦王驷：“是她？难得她竟然是一个有心的人。”

薜荔怒：“公主，她本就是该死，而且她还装自杀，就是为了陷害王后，您何必这么好心？”

芈姝：“什么

芈月推开窗，坐在窗边，拿着呜嘟奏悲悯的楚乐。

说。”

玳瑁：“王后，您以来，大王不也是对您呵护吗？何况大王不是为了让您能更安心地养胎，还把永巷令的人选给了您来定吗？”

缪监看了看方向，赔笑：“大王，那个方向似乎只有季芈住的蕙院。”

芈月长长地吁了一气，摇：“一个虢人生死不明，另一个樊长使早产伤，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是人非。她们让我想到楚的那些女人…我不是同情，只不过是兔死狐悲、伤其类罢了。”

玳瑁劝：“王后，魏夫人毕竟主持后多年，如今我们没有证据，只能等下次机会。不过，有件事，王后却要早作准备…”

这悲悯的乐声，穿过围墙，在夜空中幽幽传去，却只有有心人，才能够听得懂其中的意味。

缪监亦侧耳听了听，：“才见识浅陋，似乎是楚国的呜嘟所奏的乐曲。”

芈月：“我是要好好想想，我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这里是泥潭，我不能为了一时的意气，让自己陷在泥潭里不去。”

女萝：“这是在惩治魏夫人了。唉，若不是季芈早有预防，叫王后向大王陈情，恐怕王后这次不会这么容易脱。不过王后怀，更是意外之喜。”

王后怀的消息，也传到了芈月耳中，此后秦王驷的一系列举动，亦是由薜荔打听了来报：“果然不公主所料，大王不但没有怪罪王后，反而下令更换永巷令，还将公华移去了。”

芈月长吁一气：“是啊，总算是借这件事，洗清了自己，也躲开了旁人的暗算。”

芈月：“那罐虽然镶金嵌玉，可是当罐里那锦衣玉却整天掐斗的蛐蛐，却不如当草丛里饮清草自由自在的蛐蛐。”

秦王驷坐在御辇上走过，忽然听到了呜嘟之声，顿了顿足，御辇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问：“这是什么曲？”

女萝小心地看着她的脸，：“公主，您这是，同情虢人吗？”

薜荔嘟哝着：“您跟她哪是一类啊！”芈月苦笑：“后的女人，都是一类。譬如一个罐里，放着两只蛐蛐，主人拿着草，看着一只蛐蛐咬死另一只。那只蛐蛐赢了吗？没有，转主人就会放另一只来。”

椒房殿内室，芈姝抚着肚喝完一碗保胎药，放下碗，烦躁地：“我就是不明白，明明大王知我是冤枉的，我也跟大王解释清楚了，大王为什么还要放纵毒妇，让她继续待在后。那个虢人不过闹场假自杀，就什么都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