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中也不知研看些什么，当下便笑了：“秋气时分，正可登望远，赏品茗。张倒将自己关在屋里，可是在研究什么军国大事吗？”

芈月叹：“我不需要你还钱，却需要你指迷津。”

张仪：“季芈已经得很好，何须我来指。”

张仪歪看她：“哦，你还需要我来指迷津吗？”

芈月索坐下来，叹：“当日在咸城外，张指我回，如今我又遇上事情，却不晓得如何前行了。”

芈月坐正，惊诧：“张的意思是…”

张仪抬起，又举手挡了一下光，仔细看了一看，方笑：“季芈好久不见，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芈月白他一：“上次借给你的钱，还没还我，这次却又向我要荷包，你又打算怎么还我？”

张仪叫：“喂喂喂，这是我家，你到支使起我的侍童来了。”

芈月见了这室中气息甚浊，皱眉退后一步，挥了挥手，：“这里气闷得，你这小竖不会侍人，连待客也不知吗，赶把窗打开，薜荔，你去院中采几枝来…”她四周看了看，寻一个之，却无奈张仪这书房中，实是极简，只得指了指几上一只四方形的尊，：“先将这洗洗，把就在这里吧。”

张仪诧异：“怎么会是失败呢？你有没有听说大王赐了一批蓝田玉给后妃们作中秋节礼。此次玉质甚好，后各位夫人都选了上好玉呈献母国国君。”

张仪微笑，笑容中似看透一切：“大王自然不会明着让各妃嫔们拿铜符节来验证，就算拿不来的人，也可以借刚好派使节送礼回国，算不得罪名。可是他赐下玉，大家都送玉献君，若是有谁此时没有动作，又或者虽然也装作送玉归国，但在过关卡的时候却没有验铜符节的记录…”

芈月冷笑：“你就这么肯定我就有落魄到要你给钱接济的份上？”

张仪叫：“喂喂喂，那是酒尊、酒尊——”

张仪索也不站起，就趴在席上：“我说过，季芈若要我还钱，我十倍奉上，只是这样却显不我的诚意来，而且也不是还钱给你的最好时机。”

张仪搔了搔，见了她如此只得让步：“行行行。只是你既然拿了茱萸来，我没有装它的荷包，一事不烦二主，季芈若是有空，帮我一个可好？”

张仪微微一笑，将自己的铜符节扣在几案上：“这个！”

张仪笑：“人生自有起伏，我也但愿季芈一生都不需要我还钱。”

芈月已知他明白自己之事，不禁引起伤心事来，转拭泪：“张别提这件事了，这是我最失败的事。”

芈月诧异地指着自己：“我？得很好？”

那侍童早被她支使得团团转，连张仪的叫声也未听到，便慌里慌张地连声应是，跑了去帮助薜荔剪了。

芈月挑了挑眉：“不行吗？”不知为何，她一见到张仪，便无法再有淑女之仪了。她对谁都可以温婉相待，唯有张仪此人，实在叫她觉得不把最恶劣最真实的态度拿来，便无法与他谈，甚至会被他气得半死。

芈月瞪他：“了你就不用喝酒了，正好。”说着又取了两只锦袋来给那侍童：“这里一袋是晒了的木樨，给你先生蒸饭烹茶的时候放一去，倍增香气。这一袋是茱萸，放在荷包里佩在上，可以驱邪去恶。好了，把这东西收好，赶去帮薜荔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