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问：“歇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咸啊？”

魏冉奇：“我们为什么不咸城啊？”

芈月也笑了：“我早闻稷下学的诸辨论之盛况，心向往之。”

黄歇笑了：“那只是一说法而已，我们再去齐国如何？”

芈月笑：“是，邯郸是赵国的都城，我们不止要去赵国，还要穿过赵国去齐国。我们看看邯郸有多繁华，邯郸人优雅到什么样会让那个燕国寿陵的人学步到连自己走路都忘记了。我们还要去泰山，看看孔说的登泰山而小天下是什么样，还有传说中的稷下学，歇哥哥就可以与天底下最的士。然后我们再去燕国，再还听说燕国那边冬天冷得鼻都能冻掉呢…”

黄歇吃了一惊：“有人伏击车队。”

芈月自不能同他解释咸的不便之，笑着对他：“我们不去咸，去邯郸好不好。邯郸城更闹呢。”

三人同在一辆车上，芈月与黄歇打情骂俏，魏冉便在一边时而取笑，时而争。一会儿要与芈月争黄歇哥哥的疼，一会儿又要与黄歇争的呵护，忙得不可开，这清脆的童音在枯燥的行程中也添了许多乐趣。

因为天气炎，车的帘都掀起来透风，但两边自也是侍女内监簇拥，秦*士，便走在队伍前后。

魏冉喜：“是不是那个邯郸学步的邯郸城？”

黄歇回笑：“今晚我们就能到武关了，了武关下去就是武关，一路经商洛、蓝田，直到咸都是官，不会像现在这样颠簸难走了。”

魏冉天真地：“那燕国岂不是大街上都是没有鼻的人了？我们可不要去燕国。”

此时前面芈姝的车中也传问话来，班便要上前去问。但听得甘茂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好，是戎族来

黄歇失笑：“这样的国士，便是列国之中也是极少的。不过说神也未必就是这么神。须知士游学列国，既是游学，也是识政。游历至一国，便知能其君王、储君及诸公数人的心、量、好恶，便是其国内执掌重权的世卿重将，亦不过是十数人而已，只要足够的聪明和有心，便不难知情。再加上于学馆学中与诸百家之人相，能够让国君托付国政者，又岂是泛泛之辈，其之论著学说，亦不止一人关注。历来游说之士，无不常常奔走列国，留心，因此游说起来，便是到渠成之势。”

芈月答：“是啊，到了咸城外，看阿姊了咸我们就走。”

此时芈姝的脸已经大为好转，但依旧还带着些苍白，她靠在玳瑁的怀中，珍珠为她打着白羽扇。

芈月坐在距她的车最近的另一辆车中，魏冉靠在她的膝边，她微笑着打着竹扇，看着在车边骑随行的黄歇，只觉得一片心满意足，嘴边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为什么要收住呢？多少年她在楚步步为营的日已经结束，从此天云阔，自在逍遥，她再也不用克制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间不知何传来破空呼啸之声，两人一惊，都住了嘴。

芈月亦是探去：“是什么人？”

黄歇也悠然神往：“是啊，各国的学和馆舍，都聚集了来自列国的士，大家在此思想，辨论时策。所以列国士自束发就冠，朝堂之前，都要游学列国，如此才能够得知百家之学，诸国之策。如此，则天下虽大，于策士中，亦不过数之如指掌。”

芈月听得不禁有些迷，：“歇，我从前听说列国战，有些策士竟能够片言挑起战争，又能够片言平息战争，而且不论是游说君王、游说大将重臣，均能够说得人顿时信服，将国之权柄任由这些异国之士。你说，稷下学那些人，真有这么神吗？”

是显。

黄歇骑在上，正是视线辽阔，一看去，却见前黄尘，似有一彪人向着他们一行人冲杀而来。

魏冉又问：“那我们到了咸就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