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公主嫁(5)

芈月jinjin跟随，也跃过围墙，追向后山。

唐昧追到后山，但见一个老人负手而立。

唐昧持剑缓缓走近，dao：“阁下是谁？方才之言，又是何意？”

那老人嘿嘿一笑，反问：“你方才之行，又是何意？”

唐昧dao：“我为楚国绝此后患。”

那老人嘿嘿一笑，问dao：“敢问阁下是凡人乎，天人乎？”

唐昧一怔，方dao：“嘿嘿，唐某自然是凡人。”

那老人又dao：“阁下信天命乎，不信天命乎？”

唐昧dao：“唐某一生观天察象，自然是信天命的。”

那老人冷笑：“天命何力，凡人何力？凡人以杀人改天命，与螳螂以臂当车相比，不知dao哪一个更荒唐？阁下若信天命，何敢把自己超越乎天命之上？阁下若不信天命，又何必伤及无辜？”

唐昧怔了一怔，dao：“霸星降世当行征伐，若离楚必当害楚。事关楚国国运，为了楚国，为了先王的恩典，我唐昧哪怕是螳臂当车也要试一试，哪怕是伤及无辜却也顾不得了。”

芈月已经追到了唐昧shen后，听到这句话，忙警惕地举剑卫住自己。

那老人苍凉一笑：“楚国国运，是系于弱质女liu之shen，还是系于gong中大王，庙堂诸公？宗族霸朝、新政难推、王令不行、反复无常、失信于五国、示弱于鄙秦、士卒之疲惫、农人之失耕，这zhongzhong现状必遭他国的觊觎侵伐，有无霸星有何区别？阁下shen为襄城守将，不思安守职责，而每天沉缅于星象之术。从武关到上庸到襄城，这些年来征伐不断，先王留下的大好江山，从你襄城就可见满目苍夷，你还有何面目说为了楚国，为了先王？”

唐昧听了此言，不由一怔。他这些年来，只醉心星象，虽然明知dao自己亦不过一介凡人，然则在他的心中，却是自以为穷通天理，早将shen边之事，视为chu2蛮之争，不屑一顾，此时听得老人之言，怔在当地，思来想来，竟是将他原有的自知而打破，不觉间神情已陷入混luan。

芈月见他神情有些狂luan，心想机不可失，忙上前一步，dao：“阁下十六年前，就不应该妄测天命，xielou天机，以至于yinyang淆luan，先王早亡；今上本不应继位而继位，楚国山河失主，星辰颠倒，难dao阁下就没有看到吗？以凡人妄xie天命，妄改天命，到如今阁下神智错luan，七疯三醒，难dao还不醒悟吗？”她虽于此前并不知唐昧之事的前因后果，然而善于机变，从唐昧的话中抓到些许蛛丝ma迹，便牵连起来，趁机对唐昧发起会心一击。

唐昧不听此言犹可，听了她这一番言话，恰中自己十余年来的心事，神情顿时显得疯狂起来，喃喃地dao：“我是妄测天命、xielou天机？所以才会yinyang淆luan，星辰颠倒？我七疯三醒，那我现在是疯着，还是醒着？”

芈月见他心神已luan，抓jin此时机会又厉声dao：“你以为你在醒着，其实你已经疯了；人只有在发疯的时候，才会认为自己凌驾于星辰之上…唐昧，你疯了，你早就疯了…”

唐昧喃喃地：“我疯了，我早就疯了？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他神情狂luan，手中的剑亦是luan挥luan舞：“不，我没疯，我没错…我疯了，我一直是错的…”

那老人见唐昧神情狂luan，忽然暴喝一声：“唐昧，你还不醒来！”

唐昧整个人一震，手中的剑落地，忽然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芈月抓jin了手中的剑。

却见唐昧整个人摇了一摇，penchu一口鲜血来，忽然间ting直shen子，哈哈大笑：“疯耶？醒耶？天命耶？人力耶？不错，不错，以人力妄改星辰，我是疯了。对你一个小女子耿耿于怀，却忘记楚国山河，我是疯了…此时我是疯狂中的清醒，还是清醒中的疯狂？我不过一介星象之士，见星辰变化而记录言说，是我的职责。我是楚国守将，保疆卫土是我的职责，咄，我同你一个小丫tou为难作甚，疯了，傻了，执迷了…嗟夫唐昧，魂去兮，归来兮！”他整个人在这忽然狂luan之极以后，却反而恢复了些神志，他凝神看了看芈月，忽然转tou就走。

芈月松了一口气，见唐昧很快走得人影不见，才转tou看着那老人，惊喜地上前dao：“老伯，是你？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这个老人，便是她当年在漆园所见之人，屈原曾猜他便是庄子。多年不见，此时相见，芈月自有几分惊喜。

那老人却转shen就走。

芈月急忙边追边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