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姝嗔：“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芈姝的两个侍女跪在馆舍外室，听得里的*之声，实是心胆俱裂，却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哭丧着脸抱作一团互相低声安着。

芈月伏：“是。”

秦王驷抱住芈姝翻了个，笑：“现在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吾，时候尚早…”说着，便要再来一番。

秦王驷拨着芈姝的发，笑：“‘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而不见，搔首踟蹰。’姝，你的名字，是来自这首诗吗？”［注5］

楚威后气得发抖：“你、你还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路上耽搁，她在路上能有什么耽搁？你又如何能够断定，姝今夜不回，明晨便能回来？”说到这里更起了疑心：“莫非你知姊去了何？莫非…姝失踪之事，与你有关？”

芈月微笑：“阿姊吉人自有天佑，必然平安无事。哪怕有些不好的事情，以母后之能，抹掉也是极容易的事情。”

楚威后更怒：“你既知易传是非，还敢如此建议，莫不是你也想学那…”她险些要把芈茵之名说了来，一时又生生地收住了，冷笑：“贱婢，你莫不是故意生事，坏了姝的名声？”

秦王驷微笑：“你是静女，那有没有彤赠我？”

窗外一声声打板的声音，女的哭叫声显得遥远而缥缈。

芈月叹：“母后想哪里去了，”她指了指几案上的竹简，又：“儿臣早来片刻，也心系阿姊，想早早寻阿姊去向，见了这几上竹简，又听女岚说有人送她这些件，亦闻知阿姊去前，玳瑁同她提过与秦国议亲之事。故儿臣大胆猜测，说不定阿姊是去了秦人馆舍。母后是去门守候也罢，若当真着急，亦可请了大王，开了门去秦人馆舍寻找。只是这般，便不够惊动旁人，易传是非。”

芈月镇定地：“母后说哪里话来，不阿姊是今晚回来或者是明日回来，她都是嫡公主，自是什么事也都不会有。我楚国芈姓江山，金尊玉贵的公主，怎么会有不好的名声，又怎么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芈姝妙目转，轻声呢喃：“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你既要了我的珊瑚钗，又拿什么还我？”［注6］

芈姝脸红，羞涩地转过去。

秦王驷顺手便从芈姝上拨下一支珊瑚钗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没有彤，就赠我彤钗吧。”

玉碗：“您用杯，休要说得了。”

芈月安详地如同楚威后的发作不存在一样，恭敬：“母后挂记着阿姊，一时忧心，不说什么话，儿臣自当受着。阿姊想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如今门已经下钥，母后不妨叫人去阿姊的门那边守着，想是阿姊若是今夜不回，明晨也当回来了。”

芈月笔直跪着。

秦王驷内室之中，纱幔落下，黄昏落日斜照轻纱。*过去，秦王驷和芈姝躺在一起。

芈姝羞。

楚威后盯着芈月，半晌：“算你聪明，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等姝回来，看她究竟遇上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抹掉什么。”

楚威后咬牙切齿地骂：“你现在得意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你这个妖孽，真是好手段。这中有了你，就不得安宁，我真后悔当年对你心慈手，留下你的命来。”

楚威后听得她弦外之意，脸冰冷：“那你最好盼着神灵保佑，姝平安无事。”

芈月微一侧，玉碗扔到芈月上又跌下来，在她的膝前摔得粉碎。

楚威后接过玉碗，正要喝，转看到芈月静静地跪于一边，忽然怒从心起，扬手玉碗扔向芈月。

楚威后静静地坐着。

秦王驷笑了，轻吻着她的发边：“我自然也是还你以琼瑶玉…别急，我给你的东西，要你离开以后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