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歇却不理她，只回也裁了条细窄的丝帛，也在上面写了一句诗，递与芈月：“给。”

芈姝怏怏。于她心中，若有了少女心事，第一个要诉的自然是芈茵。芈茵比她大上一岁，诸事已懂，有些事也能些主意。芈月虽然聪明，但诸事不太肯理会，推三阻四，且又觉得对方比自己小，这些情之事，她又未必能懂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黄歇何等聪明，如何看不来，当下亦是笑看着她。两人四目相，便有些勾连不去。只痴痴看了半晌，女媭来：“九公主，先生如今一时不得回来，你休要误了门关闭的时辰。”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于归，言秣其驹。

黄歇笑：“此事又何须去想，自然早了早好。”

此句说的是樵夫思慕汉江游女，却自知汉江之广不可渡，纵可伐薪喂，只是过不得，有心无力，只得表示惋惜之意。表面上看，倒是对方一片倾慕之意，实则思之，却是极为婉转客气地表示“无法攀”之意。但这话又说得极是漂亮，便是芈姝一见之下，亦是只觉得心一痛，只恨对方过于保守畏怯，竟是只敢相思，不敢追求。

这原是《卫风》之《木瓜》篇，全诗乃有三句，重叠述意，曰：

得带了苦笑打开荷包，却见里是一枚小小的玉环，但质地雪白剔透，实非凡。荷包中亦还有一块细窄丝帛，来一看，上面却是只写了一句诗：“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女媭只她呆坐在此，是为了等屈原，故而有此说，芈月啊地叫了一声，惊得起来，慌：“我、我先走了。”匆匆便要往外跑去，却被女媭叫住，：“你忘记把荷包带走了。”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芈月哼了一声：“你当我是青鸟，才不呢！”

芈姝只她知情识趣，见她走了，屏退诸人，这才打开了丝帛，只看一，便怔住了。

芈月虽代为转递，但自守礼法，自然不会中途打开偷看，此时见黄歇已经打开看了，更递到她面前来，这才看了一，便有些恼怒，又不好给前的人儿看笑话，只低声嘀咕：“怪不得女师说郑乐卫风不要多看，果然会移人情。”

黄歇扑哧一声笑了来，芈月瞪了他一，恼：“你笑什么，哼，有淑女向你倾诉情意，你自然是要得意一番的。”

芈月看了又看，又抬看着黄歇的俊脸庞，心中动莫名，只是却不便于上说来，当下神情踌躇。

芈月这才回过神来，黄歇回过神来，脸也红了。当下芈月慌将置于案上晾墨迹的丝帛再回原来的荷包之中，连着原来的丝帛玉环，一并了回去，回之后，还与芈姝，不待芈姝打开看，自己便托一词，匆匆走了。

却是丝帛上亦是一句诗：“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芈月忿忿地瞄了一那丝帛，却笑了来，脸上郁一扫而净，笑：“你当真想好了，我便当真拿这回与她了？”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虽此丝帛上只有一句，但其中意，却是不言自明。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她这般年纪正是青之期，这一相思之意，不过是见着黄歇俊温文“慕而知少艾”罢了，又受了芈茵怂恿，这才兴致。但对方既回馈行动以拒绝，且她又有了新的仰慕之思，虽然略有些失望，竟也罢了。

思来想去，一夜不眠，次日又叫人去唤芈茵，共商一桩新的心事，不料侍女却来报说，芈茵被楚威后召去了。

这是《周南》中的一首诗，名曰《汉广》，全诗曰：

黄歇忍笑：“是，我自然是得意的。我此时便写一封回书，烦劳师妹代我再为转递，如何？”

青鸟衔书，虽是谈，若是有人为她与黄歇衔书，才是谈，她若作了别人的青鸟，可不是滋味。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于归，言秣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