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一脸得意洋洋，冷知秋泼他冷：“就你们这些聪明人知囤积居奇不成？只怕听到皇帝开恩科的旨意那会儿，早就有外地纸商筹备存货，准备销苏州，如今天气正好，还怕竹纸供应不上么？”

她知夏七总会跟着的，再说，地已经清理门，幽雪也远在琉国，苏州城能害她的人暂时应该没有，就算夏七不跟着，她也不惧。只是市集人攒动，她又有些招人目，这一比较让她不自在，还好有格健壮的小葵陪着，倒也无事。

行行走走，就发现书铺纸坊前围满了人，竟都是抢购竹纸和书册的弟，看来真要“洛纸贵”了。

“当日，他要相送，为父看他人还不错，又有些可怜，便收下了。这罕见的宝，本来就有些不祥，既然小青龙已经消失不见，这小白龙也早早典当卖了，说不定咱们家还能时来运转，少些灾难。”冷景易捻须沉。“至于所得银两，先解了燃眉之急，等来年置下田地，收回田赋租金，就能一并还给项宝贵，你将来跟着他过日，有这笔资垫底，为父也放心。”

冷兔小声：“自然是聪明人就会抢先一步，我知钱多多就买了一大批，连知府夫人也悄悄买了一批呢，小兔我前日买了五两银的竹纸，那可是咱的所有积蓄，嘿嘿，这会儿我只要转手一卖，就能卖个十两，一下就翻倍了。”

“原来竟是如此捉襟见肘。”冷景易吃了一惊，他还以为日常用度撑到节年关总没有问题。“若要造官邸，实在无钱，便将项宝贵送的那只羊脂玉的小白龙典当了吧？”

竹纸不同于麻宣纸，底温细腻，着墨笔锋清晰，写来的字更好看。

冷知秋站定了问他：“都有什么人囤积竹纸？”

只要知府衙门不，要揍一个钱多多，那更是顺风顺。

——

“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这小白龙万万不可丢失。再说，它是夫君送给您的翁婿见面礼，一片拳拳之心，您不能这样辜负、伤他的心。家里用度的钱，我一定想办法，爹爹您要保存好小白龙，女儿求您了。”冷知秋说着都要给父亲跪下了。

冷知秋回家路上，想到苏州的竹纸怕是真要涨价，便买了一些回去，备着自用。她答应了要誊抄一份《瘗母文》给木虚，自然不能言；又趁着在家里不用顾忌项沈氏，正好可以动动长久不用的笔，写几幅字，将来悄悄送给夫君项宝贵玩赏，也是夫妻之间的妙事。

冷知秋垂眸看桌上自己的字帖，默然无语。

张大哥就是张六。

冷知秋：“不必，六现在明里是替项家和香料铺跑的，我们只走，有别的人在暗中保护，不用担心。”

她恼冷兔不长记，扔下他便走了。

这日，冷景易去了新腾来的夫庙改建府学衙门，随后，冷知秋想定了便去换衣，将斗篷挽在臂弯防早晚寒凉，带着小葵门。

“为何不可？”

“不，不可。”冷知秋摇。

他不要手。”

原来是冷兔。

“如此最好，如此便放心了。”倪萍儿大喜。

冷兔撅起嘴郁卒，为什么她说的似乎也有理？若是赶上梅雨天，这一把买卖定能赚不少；然而，现在秋气，竹纸虽然在涨价，供应却一直不张，看那些纸坊里抢购的人，虽然买得情涨，但还没现“有钱无买”

冷兔也算了气，不再那么郁闷。心中不免慨，冷知秋虽然买卖太刻板、太讲原则，但在家好，又有呼风唤雨的男人罩护，有些事，还是得她面才能解决。

冷景易暗忖，女儿这无情的吻，倒是有几分自己的遗传，不像玉竹那么优柔。只是可怜那梅萧。

冷知秋怔了怔，想想便：“送就送了罢。他有心，送什么都会看缘分；我无心，送什么也当过云烟。”

一个声音笑嘻嘻：“知秋，你看吧，你还不肯我说的，你不自有别人这买卖。”

“嗯？小白龙？他送给您了？”冷知秋吃了一惊，难怪没看见和小青龙一起化成血。

小葵问：“我好像看见张大哥刚才在附近，要他过来护着小吗？”

“唉，你一个女能想什么办法？大不了，为父暂时四告借一些便是。”

她想着，坐在家里不可能空想什么办法，当初在桃叶渡，项宝贵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时候有他相伴，看世间三教九人情百态，也自丰富多彩。

冷知秋放下笔，索就和父亲说起柴米油盐的事。

冷景易见她这样一心顾念项宝贵，不由暗叹女生外向，怕是已经拉不回女儿的心了。

“他不在，我也该去走走，不能总赖着他。”冷知秋喃喃自语。

冷景易送走当天最后一拨访客，书房看女儿写字，若有所思的自语：“当初曾把你幼时习作送给了紫衣侯，知秋，你不会怪爹吧？”